老宅这边一直有人打扫,他的房间即使一直未住也有人打理。
钟老爷子看他正经起来,把猫脱手先关起来,面色缓和了一些。
“大伯母费心了,我早就过了约会交朋友的年纪,顺其自然吧。”
钟老爷子被他打了多少马虎眼,一听他这个“顺其自然”就知道又是糊弄他呢,于是说:“花三的事你别想了。”
“我想什么了?”
“别总在对的时间做错的事。”
“我就想找个人,联姻是您安排的,现在我肯了您又说不成了,那我自己找我自己的,为什么就又不顺您的心了?”钟铭臣问。
钟老爷子第一次说自己的错,“当初我识人不清,你们不合适。”
“我不想给您添堵,您也别给我添堵了。”钟铭臣撂下一句话就要上楼去。
钟老爷子扬声说:“你说的什么话,给我回来!”
“哎呦爸,您少动点气。”大伯母说。
一家子亲戚都担心地张望着说:“是啊,这大过年的,您心脏不好。”
能坐在这张桌子上一起吃饭的人就没有不清楚钟铭臣脾性的,要是好说话,也不至于搭个桥牵个线还要借老爷子的嘴说给钟铭臣听。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钟铭臣现在连老爷子都说不动了。
“那猫平时也这么养着?”钟老爷子问跟钟铭臣一起过来的人。
下属回答说:“都是老板自己养的。”
“成天跟着他什么事改提醒,我想你们应该知道。”
下属低着头,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手心已经浸满了手汗。
在老宅住了一天,爷孙俩互相看不对付,这边离公司又实在有点远,所以钟铭臣第二天就回去了。
因为三花的情况越来越稳定,所以有时候她不想出门,钟铭臣就把她独自关在家里,不过门是一定会锁的。
偶尔上班的时候,钟铭臣会给她打电话,她能接但是又说不了话,只能喵喵喵地回一两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所以公司里的人就时长能看见老板对着手机讲话,但是更多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这种时候老板的心情总是很好。
这天,三花睡着睡着就觉得浑身发冷,像是不知道谁开了一扇窗,风一直吹,像是爬了一座雪山,将至最高峰时那样手脚冰凉。
空气也逐渐稀薄,像是起了高原缺氧反应,更加头重脚轻,感觉有人在晃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