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江的风裹着咸涩的水汽漫进三流大学的女生宿舍,我趴在斑驳的铁架床上,盯着天花板上蜿蜒的水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
楼下传来阿芳她们的笑声,混着劣质香水味飘上来,我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又看了眼晓雯来的消息【明晚我们班元旦晚会,带你见个大神!】
屏幕蓝光映着我青的眼下,这是连续三天在蛋糕店打工到深夜的勋章。
镜子里的女孩皮肤暗黄,廉价护肤品在脸上搓出泥条,可当我把【张坚强】三个字在唇齿间反复摩挲时,突然觉得连呼吸都带了钩子。
他是晓雯嘴里的天之骄子,浙大学霸,拿奖拿到手软,听说家里在省城有好几套房。
【女人要打天下,靠枕头也是一样的。】我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把这句从三流言情小说里抄来的话当成人生信条。
弟弟又来要钱了,短信上【姐,给我转五百】的字样刺得眼睛生疼。村口二流子都在笑话我,说老王家闺女读了大学还不是要回来嫁人。
我狠狠抹了把脸,翻出压箱底的连衣裙——那条在夜市淘的、领口开得有点低的碎花裙。
晚会当晚,我站在浙大明亮的礼堂外,手心沁出的汗把邀请函攥得皱。
水晶吊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周围女生踩着细高跟,裙摆扫过我沾着蛋糕屑的帆布鞋。
晓雯眼尖,踩着十厘米的Jimmychoo哒哒跑来,香奈儿五号的味道差点把我呛晕【可算把你盼来了!】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一张一合,【给你介绍我们班大神,张坚强!】
我顺着她手指望去,呼吸瞬间停滞。
角落沙上,穿白衬衫的男生垂眸翻书,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他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腕间的机械表泛着冷光,连翻书的动作都像精心设计过的慢镜头。
这就是我在晓雯朋友圈里窥探了三个月的猎物,此刻近在咫尺。
【坚强!】晓雯蹦过去时,我已经在心里默数步数。礼堂里突然爆出欢呼声,有人在玩击鼓传花。
我踩着不稳的高跟鞋踉跄起身,算准了张坚强抬头的瞬间,整个人向前栽去。
碎花裙的领口在坠落时绽开,柔软的胸部结结实实压上他的脸。
周围炸开阍笑,我听见有人吹口哨。
【对、对不起!】我红着脸慌忙起身,膝盖擦过他昂贵的西裤。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故意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偷瞄他耳尖涨得通红,结结巴巴说着【没关系】,我攥着裙摆的手却在抖——这次不是装的,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的金粉,还有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变成了精密的计算。
晓雯的朋友圈成了情报站,我把张坚强的课表、图书馆座位、跑步路线全抄在小本子上。
每天五点半起床化妆,在他去图书馆的必经之路上【偶遇】,假装不经意地递上一杯星巴克那是我在西餐厅多刷了三小时盘子换来的。
【那天真是太丢人了。】我低头搅动咖啡,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这杯赔罪。】他推拒时,我故意让杯沿沾着淡粉色的口红印,第三次终于见他耳根红,接过纸杯。
实验室楼下的樱花雨、食堂靠窗的位置、自习室最后一排,每个【偶遇】都经过反复彩排。
跟着晓雯旁听他的课,那些天书般的公式让我头疼,但当他俯身讲解时,薄荷味的呼吸扫过耳畔,我忽然觉得,听不懂也没关系。
终于让我等到一个下雨的天气。
那天我故意没带伞,站在图书馆门口咬着嘴唇张望。
张坚强出现时,我浑身已经被淋得半透,碎花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曲线。
他脱了西装外套裹住我,体温混着雪松味的洗衣液扑面而来。
坐在他副驾驶上,我偷偷观察他紧绷的侧脸,在红灯时假装打哈欠,不经意露出纤细的脖颈。
【你家住哪?】他声音有些沙哑。
我报出城中村的地址,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我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能不能…陪我坐一会儿?】黑暗中,他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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