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即使没有实体也能感知的——拒绝存在。
市丸银停住了。
他看见了——吉良伊鹤。
他曾经的副官。
三番队在他「叛逃」后的支柱。
即使现在已换了队长,他依然是那个静静支撑整个队伍的存在。
此刻,他静静躺在玻璃柜中,右胸开了一个完整的孔洞,右手断落放置一旁,如被精密手术切开。
脸色安详,仿佛只是在沉睡。
市丸银走近,指尖轻触柜壁。
这不是悲伤。
而是歉意。
对那个始终信任他、默默守着三番队的青年。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一道极细的灵压线,从指尖滑出,抚过吉良的额前——像最后的道别。
下一瞬,他的眼神冷了。
他察觉了。
吉良伊鹤没有随着死亡变成灵子,这本身就足够说明问题。
更何况这个空间的灵压线正在重构。
不自然的稳定、隐晦的压缩、近乎启动的构造。
这不是保存——这是准备。
准备某种「启动」。
“……你想拿他来做什么?”
语气低沉,近乎呢喃。
但情绪,已不再平静。
他知道,涅会做什么。
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
那张熟悉的又浮夸的笑,回到了市丸银脸上。
只不过,那笑……像刀。
如果无论介不介入,终将被迫入局——
那他,会化被动为主动。
不可视的对谈
《静灵庭十三番队》
时间,对死神而言从来不急迫。
岁月如碎石沉入长河,锋芒被磨平,轮廓逐渐模糊。
可这天,浮竹十四郎却感觉到时间在他背后逼近。
涅茧利突如其来地现身,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一把利刃:
“市丸银还活着吧?”
语气不重,却像是在空气里撩开了某种早该被揭穿的伤口。
浮竹十四郎没有立刻作答,但那瞬间的犹疑与波动,早已泄漏了答案。
对涅茧利来说,沉默比言语更诚实。
他只是轻哼一声,似乎对这样的隐匿感到不耐。
“真令人扫兴啊,浮竹队长。连你也学会了遮掩。我本以为,你会比其他人还诚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