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则保持着那副平静表情,只是手指微动,似乎已经在筛选哪个咒灵出来“用餐”比较合适,效率高得像在自动售货机上选饮料。
今井盼甚至还没来得及摆开架势,活动手腕,就看见五条悟百无聊赖地弹了弹手指,精准点爆了咒灵刚凝聚成型的核心。
那咒灵扭曲的身影猛地一滞,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闪烁两下,噗嗤一声,没了大半。
几乎同时,夏油杰身后黑影一闪,一只外形酷似长着鳄鱼嘴的吸尘器的咒灵猛扑上去,将剩余的残秽和那点可怜的负面能量“嗷呜”一口吸得干干净净,完事还打了个满足的嗝(幻听)。
今井盼:“……”
她蓄力已久的拳头还举在半空,敌人已经无了,毫无参与感,甚至想问问咒灵能不能刷新一下,她保证下次出手快点。
五条悟嫌弃地道:“搞定收工,效率就是生命,节省出来的时间可是能多打两局游戏呢!”
而夏油杰收回咒灵,又开始补刀:“确实,这种程度,甚至不值得动用稍微强力一点的咒灵。”仿佛刚才只是用抹布擦掉了桌上的一点灰。
今井盼默默放下拳头,内心吐槽:所以叫我来的意义是什么?撑场面凑人头吗?还是负责给你们的炫技表演鼓掌喊666?
任务报告大概会写得异常简洁:抵达现场,发现目标,目标消失,返回。堪称咒术界高效节能环保模范案例。
或许是被那两道过于强大的气息吓得肝胆俱裂,又或许是临死前不甘心的挣扎,那咒灵被轰碎的核心深处,竟猛地窜出一缕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残秽,贴着地面飞速滑向墙角的裂缝,那是它最后一丝逃逸的本能!
“嗯?”五条悟的手指都没动一下,显然觉得这玩意儿连让他补个刀的价值都没有。
夏油杰倒是抬了抬眼,似乎在评估这丝残秽够不够格给他的咒灵零食库添个塞牙缝的,结论大概是“不值得我多掏一个球”。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纯粹是肌肉的条件反射,今井盼的拳头没有丝毫犹豫,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悍然砸下。
“嘭!”
一声闷响,并不惊天动地,却干脆利落。
那丝试图逃出生天的残秽被她一拳锤进地里,瞬间碾得粉碎,彻底消散,连点烟都没冒。
整个过程发生非常快,快得辅助监督岩田先生刚“咦”了一声,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今井盼保持着挥拳后微微下蹲的姿势,缓了口气,才直起身,她转过头,对上两位同期投来的目光,五条悟是毫不掩饰的“哇哦暴力女”的调侃眼神,夏油杰则是微微挑眉。
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因为差点全程划水而产生的尴尬和别扭,却随着这一拳彻底烟消云散。
好了,现在任务报告可以理直气壮地多加一行:
【xx时xx分+1秒,确认清除最后残余咒力。执行人:今井盼。】
完美!
她可不是来当背景板和喊666的!这趟任务,值了!
回去的车上里,辅助监督岩田先生专注地开着车,对后座几位大神的种种行径早已修炼得心如止水。
夏油杰靠窗坐着,微微合眼,似乎在小憩。
五条悟占据了另一侧窗边的位置,大长腿有些无处安放地曲着,眼睛紧盯着手中游戏机的屏幕,手指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激烈的电子音效噼啪作响,是车内唯一活跃的声源。
今井盼坐在中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手腕,刚才那一拳揍得确实有点狠。
就在她以为这趟归程会以这种沉默又略显无聊的方式持续到高专时,旁边那个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开了口:“喂,盼。”
今井盼愣了一下,转过头,万分警惕:“怎么了?”
这家伙主动叫她,通常没什么好事,不是挑衅就是准备捉弄人。
“你的名字是什么?不是那个日文名字。”五条悟似乎觉得表述不够准确,晃了晃空闲的左手,手指依旧在按键上飞舞,“你不是在曼彻斯特出生的吗?还在那儿住了好些年。总该有个英文名吧?就像lisa,mary那种。”
这问题来得突兀又莫名。今井盼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他会对这个感兴趣。
关于过去,关于家庭,她很少提及。但一个名字,似乎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hopian,就是把我本名何盼,直接音译过去。”她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怀念。
这是父亲为她取的,不是任何带着明显西方色彩的名字。只是简单地将那来自遥远东方的两个音节,用拉丁字母转写出来。
像是某种固执的维系,将她与遥远的故土文化紧紧相连。
即使身在曼彻斯特那仿佛永无止境的阴雨中,这个名字也以一种沉默而坚持的姿态,宣告着她源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