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立马掉转车头。
“噌”的一声,越野骤停,轮胎擦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兰鹤坐姿端正,跟个小学生似的牢牢抓住安全带,才避免了自己被甩出去的结局,看清灌木丛两边或趴或站着些身形巨大的怪物。
怪不得霍勒亚突然紧急停车。
原来前方后都是些体型巨大的怪物。
目前,他们已经被怪物包围了。
隔着挡风玻璃,兰鹤眼睁睁地看着拖着白色长尾的怪物滑行至挡风玻璃前方,宽大覆着鳞片的手几乎要抓住兰鹤汗津津的小脸。
兰鹤长睫一抖,蓦然闭上眼睛,泪珠淌落面颊,眼尾洇红,要哭不哭,明明还没被怪物近身,就已经被吓成幅楚楚的可怜劲儿,活像是遭受了蹂躏般。
挡风玻璃外的白色长尾怪物似乎越发激动,不断用手拍击着挡风玻璃,黑透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副驾驶上蜷缩成一团的白净小人,鼻翼耸动着,喉咙上下滚动着,发出不成调的话语。
如果离近的话,或许能听到它在说。
好香好饿好香好饿。
“砰”得声,像是什么东西猛然撞击在车头的声音。
不会是挡风玻璃碎掉了吧。
兰鹤吓得睁开眼睛,发现完好无损的玻璃后,不由松了口气。
在感受到疾速行驶的车速后。
他才意识到,原来是霍勒亚再次掉转车头,直接冲了出去,也不知道改良后的越野车的坚固程度,猛冲出去时,竟然撞飞了不少怪物。
见此场景,哪怕兰鹤心下惴惴,也不由放了口气,听见正在开车的霍勒亚道:“小羊羔,去后备箱,搬出来那些个黑桶。”
兰鹤堪堪回过神,忙点头,哆嗦着手去解安全带,按下按钮,调整着靠背的弧度。
“啪”的一声,靠背完全平放,压在后面的座位上。
这声音让兰鹤吓了一跳,应激地颤栗起来,他忍着惧意,害怕自己站起身会撞到脑袋,只好半跪着往后去后备箱的位置。
越野车摇摇晃晃的,兰鹤被晃得根本走不了,牢牢地抓着座位上的真皮,努力往前趴着走。
兰鹤从睡醒后就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睡衣,还是一幅短袖短裤的装扮,长发披在身体上蜷缩在座位上时,还给人一种穿得严严实实的错觉感,但这样趴着走动时,宽大的短袖卷至腰上,露出截薄窄的腰。
越野车不断遭受着怪物们的攻击,车内晃来晃去,小羊羔丰腴白皙的腿肉也晃来晃去,浑身上下嫩生生的,干净又白皙。
弄得整个车内都是隐秘的香气,几乎要压过怪物的异变。
霍勒亚混浊的眼珠似乎恢复了些清明,从后视镜里看到小羊羔晃悠悠的趴动,某种丑恶的、粗壮的东西也慢慢被唤醒,沉甸甸地涨起来,攥紧方向盘的手背也生出些青筋。
小羊羔似乎双腿无力,膝盖好几次磕在靠背上,白皙的皮肤里渗出桃花似的粉意。
车外的怪物们似乎闻到什么味道,越发暴乱地攻击着越野车,褪去大半人性后,那些个隐藏在人类最深处的基因占据了上风。
食欲和繁。殖欲。
根本没繁。殖过的人形怪物们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几乎要将车内某个可口的小羊羔当成了美味的食物和香香的雌性,恶劣地挺着变异过的粗壮,释放着刻在基因里的冲动。
好饿好香好饿好香好饿好香好饿好香好饿好香好饿好香好饿好香好饿好香好饿好香好饿好香好饿好香。
“砰”得声,四面车窗骤然破碎。
兰鹤惊惧到浑身发抖,害怕被玻璃碎片扎到身体上,直想着缩到靠背下面,双腿却发软到根本提不起来劲儿,只能眼睁睁地瞅着车内翻涌起的玻璃碎片。
四下却伸出好几双不同的、宽大的、覆着鳞片的、具有着极强动物性的手严严实实挡住了瑟瑟发抖的小雌性。
怪物们紧紧扒着车门,随着晃荡的越野车上下颠簸,却依旧护好了手底下白净的幼兽。
还有几双手清理着幼兽巢穴旁边的玻璃碎片,确保香香雌性能第一时间身处于温暖的巢穴里。
显然,只有它们的巢穴最温暖。
等危险暂时解除,它们互相看了一眼。
毕竟,竞争是自然界刻在雄性动物基因里的本能,只有最强壮的雄性才能得到香香雌性的心许。
还没等霍勒亚施计甩开越野上如同藤壶一样攀升的怪物时,挂在车门上的怪物们已经开始了内斗。
“砰”、“砰”、“砰”。
好几个怪物砸落在地,鲜血和泥土交融着,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最后还是白色长尾的怪物取得胜利,优先获得捕猎权和择偶权,它鼻翼耸动着,被香气勾得张开尾巴上的鳞片,裸露出比香香小人手腕还要粗壮的弯钩,直勾勾地凝视着香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