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历史不一样。
别说一样了,说是大相径庭也没错。
安珂他,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安提柯才是。
他又掏出另外一个更大的木箱,推到赵闻枭面前打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币。
希腊世界其实在十年前,已经用青铜币完全取代了白银币在日常生活当中的使用。
但由于托勒密四世那个脑子有点儿沟的一顿操作,大幅减少了青铜硬币的重量,使得青铜的消费能力减半,以至于白银币又重新浮出市面。
如今市面上的人,逐渐又开始不收青铜币了。
这一举措,给用青铜支付工资的乡村劳动者们,添加了越来越沉重的负担。
托勒密埃及内部的动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此生起。
能够掏出这么两箱白银币,对于安提柯和腓力五世而言,已经是当前竭尽全力的结果。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还花费了大量的白银,去跟诺里孔王国以及塞琉古打好关系。
赵闻枭拿出一枚白银币在手中打量,还是有两分好奇:“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一个外人去做?”
能够撇清关系固然重要。
但是这么大一笔钱,拿去贿赂武将,能够得到的效果,难道不是更好吗?
马其顿这位少年国王,不会也想拉她当将军吧?
安提柯的理由是:“如果这个世上能有一个人,可以悄无声息把叔叔杀掉而不惊动外人,也不让任何人发现端倪,那一定非你莫属。”
赵闻枭:“……”
如果她现在所见就是真实的历史,那这世界上应该还有另一个人能办到这件事情。
史书上似乎也没有人,把安提柯三世的死亡,归咎到这两人身上。
不管对方是为了达成目的,所以才说好听的话,还是真的就这么想,这送上门来的钱,她都总不至于亲手推出去。
她伸手,把两个箱子摞在一起,拉到自己前面。
安提柯知道,她这就算是答应了。
年轻的学者脸上,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
“枭,你什么时候可以行动?”少年国王腓力五世有些激动地问。
赵闻枭说:“不着急,想要不动声色杀死一个人,总要找一个合适的契机,才会让人觉得这只是一场意外。”
刚好,她也对这边的行军作战,以及军营训练之类的内容有些兴趣,想要摸清楚个中门道。
这次的雇佣兵经历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机会。
只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先把华胥那边的事情处理一下。
真的当了雇佣兵之后,就不能随时回到华胥了。
华胥平稳发展,凰城有风长空与陈平等人,南部新郡县有魏仲春等人与赵昭民,她交代下去的事情,也没费几天功夫。
十日后。
天气一晴朗,她便以雇佣兵的身份,混在一群高卢人当中,被马其顿军队招走。
马其顿军队与亚该亚同盟军队,以及法罗斯军队组成一支巨大的队伍,已经打到了伯罗奔尼撒半岛上。
赵闻枭他们这群雇佣兵,却才越过奥林匹斯山,向着伯罗奔尼撒半岛隔壁的阿提卡半岛进发。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相里娇环视一圈,把打来的水倒入随身携带的简便过滤竹筒中,过滤完再递给她。
“王,喝点儿水。”
条件简陋,无法煮沸,真是委屈她们王了。
赵闻枭接过,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掏出做好的米饼递给她:“这些日子下来,感觉如何?”
相里娇瞪走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说:“简陋,粗鄙。”
与她印象当中的中原王师所去甚远。
诸国之中,即便是被视作最为弱的韩国与燕国军队,也比这群士兵强得多。
赵闻枭看着那群士兵暗藏打量的眼神,脸色倒是平静无比:“如果不论私人情绪,只从华胥、秦国、此地的纵横对比而言呢?”
相里娇:“华胥与秦都是承袭华夏,习惯倒是都相通,只是华胥训练士卒的方法以及军纪与秦国有所不同。”
毕竟华胥地形地势变幻莫测,他们的训练办法与平原面积宽广的秦国有所不同,是很自然的事情。
军纪不说一国一个样子,就算是不同的将军,对士兵的要求也不一样。
华胥与秦国军纪都十分严谨严厉。
只是在此基础上,她们华胥的军纪待平民更为友好一些。
其他倒没太大不同。
赵闻枭:“我选一个方向,比如在辎重补给上,当地与华胥、秦国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