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那个什么梅姐?
萧粟这次摇头摇的更快了,“我现在每天最想见的就是娘子你了,哦,还有实实和小主子。”好久没看见实实了,比起能天天看见的壮壮,他现在更想实实一点。
他之前走之前忘记把他在山里头设的陷阱位置告诉了梅姐了,要是逮到什么东西了,最后给白白浪费掉了,真是想想就让人心痛。
但这个事和他弟也交代不清楚,他弟身体从小就不太好,没他能折腾,家里人也几乎不会让他进山打猎,阿弟对山里头的位置也分辨的不是太清楚。
就算这事对于妻主而言的确是很小的一件事,但他如今的身份毕竟只是乳爹,还是不能太出头了,到时候给她点麻烦,浪费了就浪费了吧,还是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闻言,姜长熙的嘴角一时有些难压,瞥了他认真的神色一眼,语气淡淡:“花言巧语。”
萧粟分了一下神,看着她眨了眨眼,反应慢半拍的道:“什么花?”
姜长熙:“……”正当她有些无语又无奈之时,屋外响起了松月的声音。
“禀主子,苍竹带着晴姑姑和殿下特意派人去请的大夫来了,已行至外院。”
姜长熙:“大夫?”
松月:“是,听闻是齐州那边一个十分有名气的大夫。”
姜长熙还没说话,萧粟就眼睛刷的一下亮了,急的连忙跑过去把门给开了,看着她就问:“大夫在哪儿呢?”
姜长熙听出了他的那股迫不及待,仿佛她恢复记忆后就是“江阿满”了一样,一时只觉心里有一股气横冲直撞,最后堵在了心口,闷得她一口气不上不下。
那个江阿满就这么好?好到让他如此念念不忘?
不多时,松月的声音便又传了进来,“主子,晴姑姑来了,此时正在屋外候着。”
晴姑姑是她母亲身边的贴身伺候信重之人,姜长熙自然不会怠慢,只是瞥了一眼一旁的萧粟,见他急得抓耳挠腮,就差上蹿下跳变成猴子窜出门了,冷静的道:“将人请进来。”
“是。”
不多时,苍竹便将人引进了西次间。
其中一人正是平王身边伺候的晴姑姑,另一人则是一身寻常布衣,瞧着皓首苍颜,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者,身后的年轻小娘子身上挎着一个硕大药箱。
那老者瞧着慈眉善目,看见她便从容见礼道:“草民乔意生见过三娘子。”
姜长熙没等人行完礼便上前将人扶起,“乔大夫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晴姑姑也笑着见了礼,余光却瞧见了一旁软榻上的并排躺着的两个孩子,眼神最后落在那个普通细棉布襁褓包着的小娃娃脸上,下意识道:“这孩子是……?”
萧粟:“……!”完了!忘记把实实给偷偷藏起来了。
他虽然面上看起来依旧沉稳的很,但却生怕被哦看出什么端倪来,然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姜长熙顺着她的视线t看了一眼,神情平淡随口道:“我瞧着四姐儿平日在屋子里没有同龄人和她玩儿,就让人接了萧乳爹的孩子进府,权当陪着四姐儿玩儿了。”
晴姑姑闻言眉眼都柔和了不少,只当萧乳爹的这个孩子也是个女娃,“这个倒是,四姐儿生性活泼,往后倒也是的确需要玩伴,三娘子思虑周全。”
见两人说完话,萧粟就小声告罪,把两个孩子一手一个赶紧抱进了卧室,免得说话把孩子吵醒。
等他再出去时,就看见那个乔大夫正坐在一旁给妻主诊脉,悄无声息的就挪了过去。
乔大夫摸着脉,面容上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姜长熙面色平静,倒是周围几人,一人比一人紧张。
萧粟最耐不住性子,见这个长得很有神医模样的乔大夫刚收手,就着急问道:“乔大夫,我家娘子的病怎么样了?”
晴姑姑闻言,顿时诧异的转头看向他。
看着他脸上紧张担忧焦急的情绪倒是真真切切,不似作假。
如此,就算规矩上松懈了些倒也也不是那么要紧。
“三娘子脑中的确有淤血未清,应是头部反复受过外伤,不曾好生调养,久病入络,瘀血阻络,使得心神不能上达于脑,清阳不升,从而导致记忆丧失。”
姜长熙眸色骤深,所以,是在上次她头部受伤后,才被那个什么江阿满的孤魂野鬼趁虚而入占了身体?
萧粟难得沉默,他的拳头在身侧握得骨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是他做的不够不好,当初没能找到厉害的大夫给她看病,才留下了这些病根。
晴姑姑脸色微变,担忧拧眉:“反复?您的意思是三娘子头部不止受过一次伤?”还不曾好生调养,那应当就是在三娘子失踪的这一年多里发生的事了。
乔大夫颔首,随即又详细问诊了一番,才缓缓道:“三娘子失忆之事老身会尽力而为,少则几月,多则一年,应当就会有些成效,但最终能恢复多少,老夫也说不准。”
说完,她笑了笑,道:“若不嫌弃的话,这些日子就要多在府中打扰了。”
此话一出,对于听惯了府中那些从宫里分派过来的那几个太医的太多不确定的话后,晴姑姑已经是一脸喜色,“您老说的哪里的话,您只管在王府安心住下就是,有任何需要的只管差人告知……”
对于有名望的医者,她还是很尊敬的。
两人一番礼数周到的客气后,萧粟见那大夫要走,连忙开口道:“乔大夫,劳您再给娘子看看腿。”声音听着有些干涩。
话音一落,其他人的视线不由都下意识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