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萦脸色青红交加,与使臣对视了一眼,眸中已染上恨意,安澜国的帝王竟如此轻慢南疆。
退朝后,苏清宴随着人流往外走,刚松口气,却见顾北辰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微顿,侧首投来一瞥,那眼神带着说不清的狡猾、暧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让他心头一跳。
果然,没走多远,大太监王川就悄无声息地折返回来,低声道:“苏侍卫,陛下在翠微阁等您。”
苏清宴硬着头皮再次来到翠微阁。
殿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青烟袅袅,。
顾北辰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墨色常服,正独自坐在窗边的棋坪前,指尖夹着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棋盘。
“会下棋吗?”顾北辰头也没抬,语气听不出情绪。
苏清宴心下诧异,就为下棋搞这么大阵仗?“回陛下,略通一二。”他依言走上前。
“坐。”顾北辰指了指对面的软垫。
苏清宴谨慎坐下,看着棋盘上尚未开始的局势,忍不住试探:“陛下召臣来,只为手谈一局?”
顾北辰落下一子,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才抬眸看他,眼中带着明显的戏谑:“怎么,朕未即刻‘宠幸’你,你反倒不习惯了?”
我靠呦!皇上他为何总如此撩拨自己?
苏清宴耳根一热,立刻闭口,执白落子。
起初几步,他心存顾忌,走得拘谨保守,明显在相让。
顾北辰指尖敲了敲棋盘,语气危险:“苏清宴,再敢故意示弱,朕明日就拟旨,封你为和亲使臣,亲自送你去南疆,成全你昨日那番‘珠联璧合’的赞誉。”
苏清宴执棋的手一抖,心里却欲哭无泪,这也能绕回来?
“陛下,您就高抬贵手,饶过臣属下吧!”他憋屈地看了顾北辰一眼,只得收敛心神,认真对弈。
苏清宴路灵活多变,奇招迭出,时而莽撞突进,时而迂回设伏。
结合现代思维的诡异棋路,竟真让顾北辰凝神应对,二人厮杀得难解难分。
顾北辰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落子如飞。
最终,苏清宴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呵……”顾北辰低笑出声,越过棋枰,指尖抬起苏清宴的下颌,目光灼灼,“爱卿,你真是处处给朕惊喜。这棋下得……甚是有趣。”
苏清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心跳漏了一拍,方想开口说句谦虚的话,顾北辰已俯身吻了上来,带着愉悦和霸道,堵住了他所有呼之欲出的话语。
“唔……”苏清宴手中的白子“哐当”一声落回棋盒。
唇齿间满是清雅的茶香和独属于顾北辰的气息,温柔又强势的掠夺让他很快便软了身子,不自觉地伸手攀住了对方的衣襟。
一吻毕,苏清宴气息微喘,面染红霞,勉强找回一丝理智,瞥见窗外明亮的天光,低声提醒:“陛下……青天白日的……”
要命!莫非是这副皮囊之故,竟惹得顾北辰随时随地都想与他翻云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