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是赶紧跑出屋去,就见着灶屋地上一堆破陶,晚间吃饭的几个碗碟,没一个还完好的,这朝全都成碎片了咧~
他脑瓜子登时嗡嗡作响:“陆凌!!日子还过不过啦!”
陆凌眉心紧锁,心虚的不大敢去看书瑞,同手同脚的去取了扫帚来收拾碎碗。
“明早我去买新的。”
书瑞觉着脑袋在冒烟,走上前去,却见人食指上不知怎还教划了一条口子,血都糊了半个指头。
“别扫了,手上流血了也不晓得麽。”
“不碍事。”
书瑞径直抓过了人的胳膊,不由他再辩,将他拉去了屋里。
他取了先前从德馨医馆里买回来的一些简单医药,与陆凌将手上的血清洗了缠上纱布。
“真没事。”
陆凌看着书瑞板着一张脸,凶巴巴的,怕他生气,又说了一回。
书瑞捆好纱布,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又傻又拗,忍不得伸手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
“尽晓得逞能,伤了就是伤了,不怕疼就真的是不疼了?”
陆凌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书瑞,桌前置的一盏油灯温黄,让屋子似乎变得了更为的温和。
他不由自主,忽得倾身向面前的人贴了过去。
油灯倏然摇曳,书瑞匆忙别过了脸去,他鼻间似乎还萦绕着陆凌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皂角的清香,心突突直跳。
陆凌眉心微动,看着避开了他的书瑞,心下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我不能吗?”
书瑞一张脸逐渐发热:“包扎好了,你、你喝醉了,快回屋去睡吧。”
“我喝没喝醉也都会这样想。”
陆凌被推到门口时,又还说了一句,随之而来的,便是啪的一声关门响。
他站在门口,没走开,反倒是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食指上的纱布
书瑞心里乱糟糟的,有道是男子喝了酒都不是甚么好东西,就是就是陆凌这般的傻小子也不例外。
往前他与俊俏书生郎来往时,人也想有所亲密,只他自不肯应承,应对也是十分游刃有余,哪似今朝这样慌乱的险些将油灯给打倒。
他扶着额头,认识到自己对陆凌或许生出了些不一样的情愫。
想至此,他心里便格外的乱。
他不能这样,陆凌头脑不清,记不得往事了,不知他的家人是谁,也不知他家在哪处,是又做得甚么营生。
书瑞不是在意陆凌是何种出生,他忧烦的是,像他这样的一个男子,或许早已经有了说定好的人家,也或许有了私定终身的人更说不得他已经成了家,有了妻子孩子
他流落在外家中人没得消息,该是何种情急的寻他?
越是想,书瑞心中的情绪便愈发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