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茉昨晚累坏了,醒来时已经中午,卧室窗帘紧闭,温度舒爽,浑身虽然酸胀,但又十足的畅快。
她懵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阚泽的家。
但他已经不在房间。
她摸来手机,没有消息。拉开窗帘,室外明亮的光线射进来,她才看到床头柜上压了张纸条。
阚泽的字一如当年劲正:[家里有事,我要回去一趟。想点外卖的话,后面有地址。出去吃,抽屉里有现金,随便用。没给你发消息,怕你手机出声吵醒你。好好休息。]
便利贴不大,被他写得满满当当。
奇茉的心脏也被灌得沉甸甸的。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果然,里面摞着好几沓百元纸币。真慷慨,也不怕她都拿走。
奇茉无声笑了笑,没有动。
她先去洗漱,找来自己洗干净的衣服,临走前,才给阚泽发消息:[我走了,最近我爸水果店没人经管,我要去帮忙]
妈妈的扭伤还没好,她现在没时间打工,得先顾家里。
阚泽消息回得很快:[好好吃饭]
奇茉看了好一会儿,没再回复了。回家路上,她扭头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不受控制地走神。
不能做真正的男女朋友,那就做炮友,但千万不能成她被包养了,那样这段感情会越来越失衡,她会越来越没有话语权。
想了想,她把之前阚泽给她转的两万块又转回去了。想不出合适的理由,她暂时做起了缩头乌龟。
今天水果店客流量很大,奇茉一个人搬水果、结账,来来回回好几趟,就累得她直不起腰,额角出汗黏湿了头发。
到了中午也没食欲。
她点了份加冰的果茶,畅快痛饮。
下午,店里客人少了很多,半天都没人进来。奇茉坐在椅子上,没有得到休息的舒适,只觉得胃好痛。
像是脏器要破裂一样。
不敢动。
父母一向身体好,店里自然不会备胃药,她在网上随便买又不知道买什么,只好强撑着这股尖锐的痛,先把店关了。
不过锁了一下门,她就疼得蹲在地上起不来,双手撑着大腿,咬牙半天,才勉强直起身。
药店距离她大概十几米,奇茉走了五六分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疼得她很想哭。
终于,她走进店里。
药师简单询问,便知她是喝了太凉的东西,刺激到胃,才会疼成这样。给她开了两盒药,嘱咐最近忌冷忌辣,吃点养胃的主食。
奇茉原路返回,又是一身冷汗。
她进店,倒水吃了药,在躺椅上休息。
一来一回折腾得她浑身没力气,直到有人推门进来,她才想起自己忘记闭店,拖着一口气道歉:“不好意思,暂时不营业了……”
话落,半天没有对方走出去的声音,奇茉浑身一紧,防备起来。她咬牙拿起旁边的棍子,慢慢撑起身。
在看清款台外站着的男人是谁时,她手中的防护工具倏地从掌心滑落,摔出一阵突兀的响声。
阚泽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平淡:“脸这么白,怎么了?”
“没……”
奇茉捂着胃坐起,刚要撒个谎,发现对方已经拿起药盒,凑近查看,把她所有的借口都堵死了。
“又没吃饭?”
阚泽抬眼,眸色深得令人心惊,不敢随便敷衍。奇茉喉咙滚了滚,最终放弃抵抗,虚弱道,“中午没什么食欲……”
话落,不算宽敞的店里被死寂吞没。
阚泽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但这种沉默发生在向来脾气温和的人身上,比大吼大叫发火还可怕,奇茉频频观察他的神情,越来越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