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抽搐,心跳都漏了好几拍——纯粹是吓的。
完了,这饭没法喂了。
再喂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把勺子怼他脸上!
沈泽熙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放下碗,找个借口逃离这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地方。
但残存的,对“好兄弟”伤势的担忧,以及那份“不能抛下战友”的义气,又像一根细细的线,拉扯着沈泽熙。
他好歹是为了救人才受伤的……
他现在是个病人,脑子还不清楚……
我不能跟一个病人一般见识……
几个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
最终,那点微弱的,□□的对宋简之的兄弟情略胜了一筹。
沈泽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努力无视宋简之那能腻死人的眼神,用一种近乎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心情,重新举起了勺子。
他僵硬地,尽可能目不斜视地,将下一勺粥递到了宋简之嘴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吃。”
只是那动作,比之前更加机械,更加迅速,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艰巨的,与自身意志相悖的kpi。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顿让他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的晚餐。
“阿泽,你真好,辛苦你了。”宋简之还是没有放过他,只见对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说:“阿泽,你亲手喂我吃饭,我真的好开心。”
沈泽熙:“……”
他拿着勺子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恶心!太恶心了!
他硬着头皮继续喂。
没吃几口,宋简之又开始了。
“阿泽,你饿不饿?忙了一天了,要不你先吃吧,我等一下没关系的。”
那眼神,含情脉脉,欲语还休,仿佛沈泽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受一点累他都心疼得不行。
沈泽熙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如同雨后春笋般,一层一层地冒出来。
这他妈是什么魔法攻击?!
以前在外面演戏,宋简之也能演出这种“深情”效果。但那是带着戏谑和默契的,是“你看我演得像不像”的调侃。
可现在,这份“深情”是发自内心的,是毫无杂质的,这就让沈泽熙浑身难受,如同被无数只小虫子爬过。
“食不言!”沈泽熙终于忍不住了,板着脸制止道,“你给我好好吃饭!”
宋简之被他略显严厉的语气说得一愣,委委屈屈地闭上了嘴,但那双眼睛依旧不安分,时不时就瞟向沈泽熙,眼神里带着控诉,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勾引?
沈泽熙只能咬牙无视,加快了喂饭的速度,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酷刑。
好不容易喂完饭,沈泽熙刚松了口气,以为能消停会儿,宋简之的下一波“攻击”又来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沈泽熙的衣角,声音更低了:“阿泽……我、我想上厕所。”
沈泽熙:“……”
行,生理需求,理解。
下午输了那么多液,想上厕所太正常了。
他认命地起身,把人扶到卫生间门口。
“我头晕,站不稳……”到达卫生间,宋简之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沈泽熙身上,语气软得能掐出水,“阿泽,你……你帮帮我好不好?”
“帮你什么?”沈泽熙以为只是扶着对方站稳,刚想说“废话,我不是正扶着你吗?”,就听到宋简之用更小,更暧昧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你……你帮我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