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和一看形势不对,边和连忙上前,一手揽过施维舟的肩将他往怀里带,另一只手迅速去摸钱包。
施维舟被他一碰就开始扑腾,边和却稳稳箍着他,一边翻出现金,一边贴在他耳边低声哄:“公主,咱不跟小孩儿一般见识,行不行?”
施维舟根本听不进去,还在他怀里挣扎。边和不再管他,直接把好几张钞票递给那个一脸镇定的小学生。
“不好意思。”他低声道歉。
其实他还想说点什么,但实在不知该怎么跟小孩沟通。好在对方看起来也不需要他哄——小孩毫不犹豫地接过钱,推了推眼镜,仔细数了数,熟练地塞进外套口袋。随后朝边和摆了摆手,一只胳膊夹起破损的滑板,转身就要走。
可没走两步,他又忽然折返回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还搂在一起的两个人,目光最后落在施维舟脸上,撇了撇嘴:“谁家公主长这么大个儿啊。”
说完,又看了眼边和,摇摇头叹了口气,这才真正扬长而去。
“你给我回来!!”施维舟冲着那背影大吼。
这一声是真动了气,边和差点没拦住他。
“你!!!”眼见追人无望,施维舟立刻调转矛头,狠狠瞪向边和,“你从来就不向着我!!”
说完,他扭头就往马路对面冲。夜已深,车流虽稀却快,边和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追上去连拖带拽,几乎是半抱着把人弄回了停车的地方。一路上好话说尽,连哄带骗,总算将人安抚着塞进了副驾驶。
关上车门,边和怕他再跑,立刻落了锁,等他匆匆绕过车头,小跑到驾驶座门外,解锁、上车、再次落锁,一气呵成,确保万无一失。
坐进车里时,边和已是一身冷汗。他喘着气,心里忍不住想:自己比施维舟大了七岁,等将来年纪再长些,体力精力跟不上了,这祖宗是不是就更无法无天了?万一自己哪天有个病痛灾殃……还有谁能这么惯着他呢?
“你又冷暴力我!!”施维舟忽然拔高声音控诉道。
边和被这一嗓子喊得回过神,有些茫然地转过头:“什么冷暴力?”
施维舟狠狠瞪他一眼,没说话,扭身就去拽车门把手。
看着他使劲拉拽、车门却纹丝不动的样子,边和心里竟掠过一丝不合时宜的得意。他觉得施维舟就是这样,简单,直白,孩子气。这种对方的每一步反应都能被自己精准预测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老婆。”他伸手,轻轻搭上施维舟的肩。
可手刚碰上就被狠狠甩开:“你别叫我老婆!你前妻可在里面呢!”
边和眉头微锁,忍无可忍地纠正:“他不是我前妻。”
“那我是你前妻,行了吧!?”施维舟红着眼睛吼出来,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委屈,“我要和你分手!!”
这话落下,边和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淡定。他知道施维舟多半是在耍小性子,可“分手”这两个字,只要是从这张嘴里说出来,他就控制不住的火大,想了想,他觉得至少这件事绝不能惯着,否则说顺口了,以后还得了?
“你真想跟我分手?”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对!”施维舟答得毫不犹豫,说完又去扳车门锁,“开门!我要下车!”
“开不了。”边和面无表情地回道,随即点火、挂挡,一脚油门就把车开了出去。
施维舟一看车动了,立刻急了,伸手就去拍打边和的胳膊:“喂!你干嘛?!我不要跟你回去!”
“谁说要带你回去了,”边和任他拍打着,双手稳稳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看都没看他一眼,“说分手,还打老公,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这突如其来的冷淡,像盆冰水,一下把施维舟的气焰浇熄了大半。他瞪了边和一眼,抱起胳膊,整个身子扭向车门,连腿都刻意挪得远远的。
边和没再说话,径直将车拐进一条离烤肉店不远的僻静小巷,靠边停下。
“这是哪儿?”施维舟直起身,有些茫然地看向窗外。
话音未落,边和解开安全带,毫无预兆地倾身过来,将他重重压向副驾驶座的椅背,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不同于刚刚在烤肉店里的吻,这一次,边和的吻带着清晰的惩罚意味。
两人lip舌刚纠缠在一起,施维舟就开始挣扎。边和一点没让,一手扣住他的后颈,指尖陷入柔软的发丝,将他死死按在椅背上,吻得又深又重,几乎不给他换气的间隙。
施维舟越挣,边和心里那股恶劣的征服欲反而越盛。因为从他挣扎的力道里,边和觉得怎么看都带点半推半就的意思,虽然有点坏,但他就是喜欢施维舟这副清纯又任人摆弄的样子。
“别装了,嗯?”边和稍稍退开,[]着粗气,“想亲就好好亲,使什么小性子。”
“谁……谁想亲你了……”施维舟侧着脸,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可两只手却已经环上了边和的后背。
边和微微撑起身,拉开一点距离,想要好好看着他的脸说话:“我问你——”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直到这时,在车内昏黄灯光的映照下,他才看清,施维舟小半张脸上居然沾着灰土,连头发里都藏着沙砾。刚才外面太暗,他竟然一直没发现,这人竟是副灰头土脸的狼狈相。
“你脸怎么了?!”边和心头一紧,立刻捏住他的下巴,借着灯光仔细检查有没有伤口。
这回施维舟没再挣,任他捏着,甚至带点委屈地埋怨:“你才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