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得一起去,不止我,还有那群养尊处优的废物们。”沈素瑛再次苦笑。
“真实情况是,师父让我控制住狐妖后,由小师妹段蓉蓉亲手杀了狐妖,让小公主在修真界扬名立万。”
白越:“……”这是什么鬼师父?
“仙师帮帮我,师父说,这次任务完成后,就让我晋升百草堂堂主,以后负责宗门丹药的炼制和分配,我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沈素瑛眼巴巴瞅着白越,
白越能说什么,自己救的人,自己宠呗。
“行吧,晚上在青峰山碰面。”白越站起来,“先说好,我只管打残狐妖,至于如何让你那小师妹杀狐妖,我可不参与。”
“谢谢,十分感谢,这就够了。”沈素瑛双掌合十,感激涕零。
白越转身走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后,角落阴影里一直端坐的尉迟旸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没人知道刚刚离开的白衣女子就是说书人口中斩杀魔皇已经陨落的神女。
神女,竟然没死。
尉迟旸意外,又不是太意外。
他这个魔皇都没死,神女还活着也不稀奇。
一想起三个月前在九重天的挖骨之痛,尉迟旸后背脊柱就隐隐泛疼,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被活生生挖出魔骨的屈辱和惨痛。
那不止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有精神上的煎熬。
他堂堂踏平三界的魔皇,被一个女人扒光衣服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简直是奇耻大辱。
虽然他趁着神女封印魔骨后神力耗损,用魔瞳勉强吞掉了她一魂,但自己也损失惨重。
九重天崩塌,他跌下人间界后,眼睛就再也不能见光。
白日里,一丝丝太阳光都会让他眼睛刺痛灼烫,像被无数细如牛毛的针刺入眼球似的。
他根本不敢睁眼。
只有夜晚,才敢睁眼视物,但也不能时间太长,超过一炷香就又开始刺痛难忍。
弑神,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又遇到她了。
乍然听到她声音那刻,他脑中一片空白,以为自己在劫难逃。
但她好像没认出他。
尉迟旸不觉得自己戴了个斗笠就能瞒过神女的眼睛,那只能是,她出问题了。
她是没认出他呢?还是境界下跌,连一层黑纱都看不透?
尉迟旸在茶楼一直坐到天彻底黑下来,才走出茶楼,往青峰山走去。
他魔骨被抽出,魔瞳损毁严重,青峰山的狐妖已有千年修为,正是疗伤的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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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重峦叠嶂的深山内,一群年轻修士嘻嘻哈哈边走边说笑,仿佛不是来除妖的,而是来游山玩水。
“大师姐,这已经是第三次绕回来了,再找不到狐妖老巢,皓日宗的脸可要被咱们丢尽了。”张溟嘴上笑嘻嘻调侃,心里却在嘲讽。
皓日宗第一剑修不过如此。
“溟哥哥不要对沈姐姐灰心嘛,狐狸本来就是狡猾的动物,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也正常嘛。”段蓉蓉笑着道。
“小师妹说的对,不是大师姐无能,是狐妖太狡猾。”
沈素瑛跟在白越身后,专心观察附近的地势,对身后师弟们明着暗着的嘲讽调侃充耳不闻。
“听说狐妖长得十分美艳,说不定那些新郎这会儿正乐不思蜀,根本不想我们救他们。”
“哎,我听说,有些新郎伺候的好,那狐妖还会赠送金银珠宝灵石法器呢。”
“是有这么回事,不知道是传言还是真的,反正有些家贫的书生或者男修,听了这传闻,有几分姿色的,还故意去山里主动送上门呢。”
“那狐妖收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