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里的颜色废料要定时清理,”许澄戳了戳她的脑瓜,“我说的也不单纯是那方面的反应。”
罗漫雨托着腮,疑惑:“还能是哪方面的反应?”
许澄想了想:“比如说,我靠近的时候……紧张,脸红,眼神乱飘,不敢看我之类的。”
罗漫雨“噗呲”笑出了声:“毛头小子才会那样,你那小哥哥不都二十七八,快三十了?”
许澄纠正道:“是二十六。”
“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
“不是我乱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不好使了,这都是有依据的。”
罗漫雨跨坐在椅子上,下巴枕着交叠的小臂,自上而下歪头看着她。
“甜澄,好不容易自由了,别又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罗漫雨和她是高中同班同学,对许澄家里的情况有几分了解。
许家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富商,从祖辈传下来的百年基业,国内知名石材品牌。
许家夫妇前面连生两个儿子,好不容易中年得女,却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一家人对这个小女儿,自然是娇惯纵容,琉璃般呵护着,捧在手心里长大。
同样,关于许澄的一切,也被母亲事无巨细地管控着。
罗漫雨到现在还记得,高三那年,许澄脸上长了颗痘。
她天生肤色偏冷,瓷白细腻,所以脸颊上那颗红肿的小凸起格外显眼。
青春期的少女激素分泌,加上正值升学阶段,长颗青春痘再正常不过。
许澄妈妈却大动干戈地找老师请了假,带她到医院检查治疗。
内调外敷的药开了一堆不算,从沐浴露洗发水到水乳面霜以及贴身衣物全都换了一遍。
回到学校后,班主任找了许澄单独谈话。
对于母亲的所作所为,她从小到大早已习惯。
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偶尔会隐隐感到不舒服,但也没去深想。
被老师点醒后,许澄才将那些行为归纳为控制欲的具象化。
其实父亲曾经问过她,愿不愿意去国外念书,但是被母亲以她身体不好离家太远一口否决了。
于是,高考填志愿的时候。
许澄背着所有人,在最后一天把第一志愿改成了离家千里的曜川大学。
离开家的生活,并没有像母亲口中说的那般兵荒马乱。
二十一世纪的飞机会载着勇敢的少女在异乡平稳降落。
“什么一棵树上吊死……”
许澄闭着眼睛假寐:“你不懂,这叫除却巫山不是云。”
罗漫雨确实不太懂。
“大学里的帅哥那么多,特别是你们生科院,男生多女生少,比例惊人。”
“上次不有个打篮球的帅哥跟你表白嘛,我看他长得不错,人也挺高的,你还得仰着脑袋看人家。”
“身高差,好萌哦。”
许澄睁开眼:“没兴趣,而且你没听说过,大树挂辣椒吗?”
“你这也不是无凭无据瞎造谣?”罗漫雨无语道,“双标,只对你的小哥哥感兴趣是吧?”
许澄又把眼睛闭上了,不想承认。
忽然传来一阵欢快的铃声。
罗漫雨说:“你手机响了。”
许澄以为是实验小组的那群神人找她,烦得正想挂了。
罗漫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说曹操曹操到,你小哥哥打电话找你呢。”
许澄说:“怎么可能。”
陆鹤京出差了。
周一刚走,今天周四,最起码也要下周才回来。
她从躺椅上坐起来,拿过一旁矮桌上响了好半天的手机。
看清备注后,许澄一愣。
下意识接通电话:“喂。”
“在哪?”
男人沉稳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来,醇厚磁性,掺着一丝疲倦,微微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