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贺寄礼说过后,陈回不情不愿坐到了餐桌前。餐桌离客厅不远,陈回竖起耳朵,想听听那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但那边的人好似刻意压低声音,所以陈回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那边传来模糊的窃窃私语。
其实想也知道,为什么刻意避着他。陈回觉盲猜这两人现在谈论的话题跟昨天的事八九不离十。
尽管他如何放轻动作,屏息凝神,用尽全力去听还是只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关于“昨天”,“抓到人”,以及“复合”的字眼,果不其然,两人聊的确实是昨天他的那件事,但又不想让他知道,是想偷偷处理掉?
陈回垂眸,面无表情的搅动面前冒着热气的白粥,勺子碰击瓷碗的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这些陈回才猛然想起,他好像还没详细问那些人的事情就被闻逸打断了。本来在刚才他还想继续问贺寄礼。
其实他一直不喜欢贺寄礼替他做决定,尤其是一些比较大的,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很久之前因为一些事情他就跟贺寄礼吵过,当时的陈回第一次当着贺寄礼的面破口大骂了一句,“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真的是感觉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不言而喻。
但那都是陈回一时气急了说的气话。怎么可能后悔,就算再来一百次一万次他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吧。
没办法,贺寄礼这颜值实在是太顶了。每个点都恰好长在了陈回这个颜狗喜欢的点上。在遇上贺寄礼之前,陈回一直都以为他是正常的性取向,毕竟他也从来没喜欢过人。
但当他说出那一句话之后,对面气焰嚣张的那人顿时哑了声,硬生生止住了接下去本来该说出口的那些争执的话。
抬眼一看,陈回愣住了。
不知道贺寄礼是气的还是怎么的,面上满是不可置信,眼眶都有些红了。这一幕把陈回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都硬生生推了回去。
他当时看到贺寄礼那副样子彻底是哑口无言,完全想不起来原本接下来准备说出口的话。
那次的矛盾虽然最终以那人低头闷声道歉结束,但过后贺寄礼还是会显露一样的行事风格。只不过每次在陈回显露出一点抗拒的意味后,又很好的收敛起来。
思索间眼神一瞥,眼神停在手腕的那道白色上,手腕的那处伤已经被包扎的很好,衣袖一遮,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
陈回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谨慎一点了,干什么偏要走那条路。
想到这里,陈回其实还想问问贺寄礼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当时看到贺寄礼出现,他是不敢置信的。
之前也常有加班,夜店人多的时候工作量自然会增多。昨天贺寄礼能在知道他失踪后,这么快找到地方,他当真没料到。
轻轻地从碗边缘撇起一点白粥,缓缓送入口。
“嘶”。
脑海中还在不停地想着事情,一时没注意,勺子磕到舌尖跟舌钉发出清脆的响声,还磕到了他昨天咬到的地方。
陈回不禁被疼的眯了一下眼。。
舌头还是疼得很。
很难让人不怀疑贺寄礼的那番说辞是否为真,他昨天真是自己咬的?
下口这么重。
刚才在浴室的时候他还仔细上下正反检查了一遍舌钉。
虽说这颗舌钉他已经打了有几年,但陈回不像大部分人穿孔人那样喜欢经常性滑动那根杆子。
刚打没一会他确实喜欢一直在嘴里磨那颗钉子,但再一次刷到一直磨会导致穿孔变大后,陈回就老实了。
毕竟那真挺难看的。
只是有时候会实在忍不住动几下。
“烫到了?”贺寄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回回头,这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客厅的两人已经谈完了事情,而贺寄礼不知何时已经不动声响地走到了他身后。
“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没有烫到。”陈回把脸埋进碗里,声音闷闷的。
男人没有再回话,这时另一道声音插入两人间,“你们这相处模式,比我家那两位还腻歪。”
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陈回深吸一口气,不去看这道欠揍声音的主人,而是转而问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你们聊完了?站在我这做什么。”
“嗯。”
贺寄礼伸手,陈回怕这人当着别人面还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偏头想躲过这只手。
谁知贺寄礼竟抬起另一只手,禁锢住他的后脑勺,让陈回不能动弹。
眼看那只手越来越近了,陈回慌忙出声:“你别闹了!”
紧闭双眼,随后唇下的肌肤被人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随后这种轻柔的触感消失。感受到贺寄礼并未做什么别的事,陈回试探着睁眼。
一睁眼就是一只手赫然放大在眼前,随后他的唇被这只手轻点一下——贺寄礼轻轻擦掉陈回唇下粘在那的一点粥,顺手抹在了陈回唇上。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陈回恼羞成怒,狠狠拍掉那只从后脑勺放下后轻轻揽在他肩上的手。忽然,一道轻佻的笑声从两人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