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千辛万苦,我终于把他带到他的摩托车那了。我原本叫他快点自己骑回去,忽然想起来他喝了酒,不能骑了。
“你家在哪?”我只能好人做到底。
“我不想回去。”阿允说。
“别闹了,我把你带这么远不是让你睡街头的。”
“我不想回去。”
“……”
他一直重复这一句话,我拿他没办法。
已经一点了,我更不可能就把他扔在这里。
“真是……”我长叹一声,拽着他往另一边走去了。
-
疤
刚刚在空旷的地方还不觉得,一到狭小的地方我就快被他身上的酒气给熏死了。我觉得我的房间不能要了,而这该死的家伙居然还嫌我的床小?!
把他扔到床上后我已经满头大汗,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可能退烧了。我开始烧水,准备把汗擦了换衣服去睡觉。
第二次洗完头后我进房间去拿毛巾,阿允把头深深埋在枕头上,很均匀的呼吸着。外面幽暗的灯光照进来,把他的额头照得发亮——似乎有点太亮了吧。
我伸手一摸,摸了一手的汗水。
这样放任他睡觉,可能明天也要发烧了。他原本就穿得少,衬衫外面就套个外套,还像个傻子一样老是把外套给别人穿,真是无语。他的衬衫被汗打湿了,有一些渗过了外套,也沾湿了我的床单和被子。气死我了,明天一定要叫他给我洗了。
我再次打水,简单替他把汗给擦了。因为全都要靠左手,我又不想再出汗,所以格外吃力。
“喂!起来起来,翻过去啊!”虽然知道没什么用,我还是忍不住嘟囔。
“嗯……”他好像没睡深,真的翻了半边身。
单手解纽扣也太难了,我废了半天劲才拧开第一个,便果断放弃了,干脆把他的衣服给掀上去,往里面塞毛巾好了。
把衬衫掀上去的时候,虽然精壮的身子让我难免不免有些不自在,但我惊讶地发现他的侧腰有好几条黑线,开灯之后才发现是疤痕。这些疤痕不像是手术疤痕,而是被什么东西刮过之后出血痊愈后留下的疤——他跟别人打架留下来的?
阿允似乎嫌灯太刺眼,乱动了几下。
我帮他把毛巾塞好之后也出去了,躺到了母亲的床上。
脸还在微微发烫。和小时候一样,我很担心一觉醒来就烧成了一个傻子。
但总是要睡过去的。
-
你本不用找我
“我靠!我靠!我靠!什么情况?”
我头疼欲裂,听见那头阿允聒噪的声音更觉烦躁。他在那乱晃,一下子就冲进来了,看见摁着头的我。
“什么情况啊?”他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