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门一彻底关上,他的笑容也随之消失殆尽,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又恢复到了那副冷冷的状态。
我惊呆了,变脸也不是这么变的吧?!
那护士见阿允出来,叫他到前台边上的换药室处理伤口。我没跟过去,只是站在玻璃外面,看着阿允紧皱着眉头一声没吭,就连指关节都因为死死握拳而发白了。
阿允看见我了,面色有些惨白,还是扯嘴角笑了一下。
他忽然无声对我做了口型,我辨认了一下,好像说“不痛”?然后被护士拍了一下,叫他别乱动。
我有些无语,“痛死本大爷了”这几个字写满了他整张脸,还逞什么能?
阿允龇牙咧嘴地拐着脚出来,我从护士手上把他接过来。这位护士很负责,反复提醒阿允回去好好静养。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听见没有,啊?”这护士大概和阿允认识,说起话来并不是很客气。
“听见了听见了。”阿允说话又变得懒洋洋的,听着欠打。
打电话给那位司机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说愿意等的话要等二十分钟他才能来。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九点了,这医院实在太偏僻,不知道去哪里找车,只能等那位司机过来。
我和阿允回到先前下车的地方,找了个椅子坐下了。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阿允一点也不老实,左右晃着腿,眼睛看着伤口。
我盯着他的左脸,轻声道:“对不起。”
他转过头来,眼中带着戏虐:“第二次了。”
我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不和他对视,把视线收回来了:“好吧,算我欠你的,你想要什么来还?”
阿允伸了个懒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冰冷的椅子上。我还以为他又有什么把戏要使,他居然说叫我把蛋糕给吃了。
对了,先前阿允自己吃的那份在我手上。当时我重新去买的时候阿允也没再吃了,等回去后我把还剩一半的那个蛋糕拿过来装好,新的给了阿允。
我总是反应慢半拍。等拆开盒子的时候才想起来明明是阿允先发神经惹我的,怎么搞得我欠他了?
“明明是你先……!”我有些咬牙切齿,转头去质问阿允的时候发现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眉飞色舞的,好像一直在等我反应过来。
“我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是你先……!”我一时说不出口,“是你先亲我的”?
——我怎么说?!
“哈哈……”阿允似乎已经得逞了,看见我的窘迫后不再为难我,居然伸手拍我的脸。
“小鸡,你有时候蠢得很可爱。”
——气死我了!
我抬手去打他的手,他还嬉皮笑脸地防住了,我不服气,誓要打中他的手,忘记了腿上放着的蛋糕,动作一大它就往地上滑去了。
“诶!”阿允注意到了,手疾眼快地去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