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花?!我震惊了。
“已经没事了,你别怕,好好养伤。”他说着,将花轻轻递给母亲。
“平哥?”母亲接过,显然惊讶大过于欣喜,“你怎么来了?”
“我……”
我默默从病房里退出去了。
门口还坐着那个秘书,他坐在椅子上,微微喘着气,似乎刚刚跑了很久。
他看了我一眼,我赶紧避开视线,免得引起不必要且尴尬的对视。
大概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在这里继续呆着,秘书很快就离开了。我在走廊上无所事事,普通病房这里要吵闹多了,有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经过,有家属悲伤与欣喜的情绪表达,有病人举着点滴瓶艰难的穿过……
我贴着墙,像罚站一样。
偶尔会有一片刻的安静,足以让我听见病房里的动静。
“真的麻烦你了,特地照顾君业。”母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
“……你家大儿子,怎么样了?”
我刚想竖起耳朵听,隔壁病房小孩凄厉的哭声响起,直接掩盖过去了,我更不可能冲进病房去听他们交谈,只好作罢。
“君业!君业!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一会功夫就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母亲应该是缓过来了,说话像以前一样有些洪亮。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妈,你叫我什么事?”
“你这孩子,没事就不能叫你吗?”母亲轻轻皱眉,“过来,这是古叔叔,你谢谢人家了没有?”
“谢谢。”我说。
“没事没事,孩子嘛,不用这么严,不然他都拘谨了。”男人呵呵一笑。
“平哥~”母亲撒娇似的嫌他放纵我,把我吓了一跳。
狠狠一大跳。
我想我永远也没办法变成成年人了。
“小业读书应该也很厉害吧?等以后上了立中,会有很好的发展空间的,”男人点头,“立中教育还是可以的,我几个朋友的孩子都在那里读。”
“我不想去立中。”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去了。
母亲狠狠瞪了我一眼。
“哦?”男人似乎饶有兴趣。
“我会考上市中的。”我扭过头,他们俩我谁也不看。
“啊……你这么小说话也喜欢大喘气。”男人哈哈大笑,他察觉到我不想和他接触,我能看出他忍住手没有摸我的头。
母亲松了一口气,并不为那一眼道歉。
医生来看过了,见母亲精神很好也鼓励母亲继续保持,这样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母亲拉着那个男人的手,笑着说多亏有人在身边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