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回家了。”我说。
“不会,他家没有人住了,”古哥哥苦笑,用力捏住了车把望向我,“不好意思啊,还把你掺合进来了。”
他指关节位置皮肤压得和周边皮肤颜色都不一样了,还在心平气和地我说话。古哥哥和林君业妈妈一样叫我回去学习,他垂着眼睛,我失去了辨别他情绪的窗口。
刚准备离开,我突然发现那本草稿本居然抓在我手上了——奇怪我刚刚拿的不是英语书吗?
看见我伸手拿着一本草稿本在栏杆外晃,古哥哥明显愣了一下,下车走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我告诉他这是林君业的草稿本,上面写了很多他的名字。
“他妈妈没收走,我没注意居然给拿下来了,”我说,“她说林君业发烧了,我不知道究竟有多严重,总之我还看见班主任把学籍档案给她了。”
古哥哥没有说话,就着灯光开始翻那本草稿本。因为距离近,虽然隔着栏杆我也忽然发现他的左脸微肿,似乎有指印。
“你的脸……”我一惊。
他不自觉地摸脸,很快又放下了。
“谢谢,”他说,“回去自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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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任性(七)
班里开始换座位了。
新学期调整座位也很正常,只不过是拖了一周才开始。大小姐被调到我前面,还没说两句话呢就偷偷甩我脸色。
我看着林君业的空桌子从我边上被来往拖着桌子走的同学推开,从角落推到中央,又从中央推回角落,最后转回了大小姐的边上。
她嘟囔了一声好他妈烦,起身扶住桌边想把它挪走。
于是我也站起来,扶住另外一边一起把桌子搬去了教室后面的小房间。
她惊异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
刚把桌子放好,她忽然问了一句:“这人不上学了?”
“好像是。”我点点头。
“都什么时候了学也不上,牛。”她拍拍手准备走了。
“喂,孙晓璐,”我叫住她,“之前那事,对不起啊。”
“哼。道歉有个屁用啊。”她白了我一眼。
“你那天穿得,特别好看。”
孙晓璐的脸色一下子就缓下来,但仍傲娇道:“你知道就好。”
说来也很诡异,孙晓璐居然和我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我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高一分科分班后又分到了同一个班,变成我的同桌了。高中的时候她贪玩不肯好好学习,天天被我软磨硬泡催促耳朵都快被我吵出茧子来了,直到有一天我跟她说我和冯启良在一起了,她才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