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了。”我说话说到一半没声了,只好闭嘴爬起来摸床头的杯子。
他倒是很识时务,马上住嘴帮我去拿杯子。看见床头母亲的照片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是把杯子给我了。
喝了水我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看了一眼手表,还好,才七点,看来阿允的生物钟还是一直在工作的。
“你要是睡醒了就快走吧,我妈快回来了。”我的声音还是很沙哑。
“你……没事吧?”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习惯了。”我点头。
“唉……”他挠了挠头,“就当是同学吧,来玩的。”
他出去了,我告诉他厨房里有吃的,他要是愿意吃可以吃。
头很痛,现在反而睡不着了,我只能起来。
阿允果然没有吃,他只是去厨房替我打开电饭煲加热了稀饭。我坐在桌子边量体温,感觉自己随时要晕过去了。
“去医院吧,我有车。”阿允说。
“我有药。”我尽可能不去摇头,不然会更晕。
“你昨晚可以不用来找我的。”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我尝试去喝一口稀饭,可含在嘴里半天都吞不下去,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把阿允扔下就跑去洗手池那吐出来了。
体温计拿出来了,我半天看不清楚,只好让他去看。
“操,三十九度多了。行了行了,走吧,我带你去医院。”他去拿放在阳台的外套。
“吃药会降下来的。”我不想动了。
“你他妈的,快起来。”他很固执。
“你有完没完?贱不贱啊,呆在小三家里?!”
他愣了一下,我喊完这句话也没力气去看他了。
家里的时钟滴答响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突然抓住我的左手腕,强行把我带出去了。我也算是真的累了,像昨晚他靠着我挪回来一样挂在他身上,而灵魂已经开始神游无法控制身体了,只恍惚感觉自己好像去了医院,好像打了吊针,好像有人一直拽着我,而我完全不用管他要带我去哪。
“小鸡。”
“……”
“小鸡?”
“……”
“林君业!”
“嗯……”
“别睡了,吃点东西吧。”
撑开眼皮我才发现我又回到家里,坐在早上量体温的椅子上,仔细看了一下钟才发现快中午了。我的额头有些发疼,抬手摸了才发现是小孩用的小儿退烧贴,凉得有些过分了。
阿允也是一脸疲态,头发乱糟糟的,完全没有平日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