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啃得只剩骨头的鱼串丢进海里,拍了拍米霍克的肩,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悄悄说道:“行,教你。不过做饭这事儿,做的难吃可太简单了,你一定能学得会。”
说着就拉着他蹲到篝火旁,指了指旁边刚钓上来的海鱼,“第一步,处理鱼。先把鱼鳞刮干净,内脏掏出来,记住别弄破苦胆,不然整鱼都发苦。”
米霍克点点头,金色的眼睛里透着股认真,伸手就去抓鱼。可他平时握惯了黑刀,指尖力道没个准头,刚碰到鱼身,鱼鳞没刮下来几片,倒把鱼肚子捏得变了形。
伊莱尔在旁边看得直发笑,刚想提醒他轻点,就见他干脆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小匕首,刀刃翻飞间,鱼鳞倒刮得干净,就是鱼身也被划得坑坑洼洼,活像被海王类啃过一口。
“不错不错,有进步。”伊莱尔憋笑夸了句,又教他架火,“火别太旺,不然外面焦了里面还没熟——你看,就像这样,用藤蔓把柴火架起来,留点火苗就行。”她放出一点藤蔓给米霍克练手。
米霍克依样画葫芦,可他架柴火的手法和握刀一样直来直去,藤蔓缠得乱七八糟,柴火刚架好就塌了,火星子溅起来,差点烧到他的衣服。他皱着眉,蹲在地上重新摆弄。
不远处的克洛克达尔看得乐了,靠在酒桶边笑出声:“喂,鹰眼,你这哪是做饭,是凌虐吧?”
米霍克没理他,自顾自地把塌了的柴火重新架好,这次总算稳当了。伊莱尔把腌好的鱼递给他:“接下来烤,记得翻面,别烤焦了。”
她故意没说“别烤太焦”——毕竟米霍克的目标是“难吃”。
米霍克握着烤鱼签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鱼。可他太专注,专注到忘了翻面,等伊莱尔闻到焦糊味时,鱼皮已经黑得像块炭,连串鱼的签子都烤得发焦。
他自己也察觉到了,停下动作,低头看着手里的“烤鱼”,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好像在琢磨:明明按步骤来的,怎么和伊莱尔烤的不一样?
“成了!”伊莱尔赶紧凑过去,忍着笑把米霍克特产黑炭焦鱼拿下来,“这就挺好的了,保证克洛克达尔吃了能跳脚。”
米霍克点点头,捧着那串黑糊糊的烤鱼,径直走到克洛克达尔面前,把鱼递过去:“交易。”
克洛克达尔挑眉,看着那串连鱼形都快认不出的焦鱼:“这是什么?炭?”
“我做的。”米霍克语气平淡,“你喝了酒,我也想尝一口。作为交换,你吃这个。”
克洛克达尔嗤笑一声,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搞出什么花样,张嘴就咬了一口。
刚碰到嘴唇,焦糊味就直冲鼻腔,鱼肉硬得像石头,还带着股苦胆破了的涩味,他差点没吐出来,沙子瞬间聚在掌心:“鹰眼!你想毒死我?”
“是难吃,不是毒。”米霍克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说完,趁克洛克达尔捂嘴皱眉找垃圾桶的空档,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酒杯,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红酒的烈味呛得第一次喝的他直咳嗽,耳朵都红了,却还是硬撑着,把酒杯又递回去,“交易完成。”
克洛克达尔气得直磨牙,可又没法反驳——毕竟是他先拿“船长”的身份压人,现在被米霍克用“难吃的烤鱼”换了酒,倒像是他输了。
他瞪着米霍克,又瞪了眼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的伊莱尔,最终只能恨恨地夺过酒杯,灌了一大口酒压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下次再敢做这种鬼东西,我就让伊莱尔把你的刀和你的人一起扔海里!”
伊莱尔:为什么是我?
米霍克没理他,走回伊莱尔身边,蹲在篝火旁,看着她手里刚烤好的、金黄喷香的鱼,凑近她,小声问:“为什么我烤的那么难吃?”明明书上的步骤看着那么简单,实操却完全不一样。
伊莱尔笑眯眯的看着他,揉了揉少年刺刺的脑袋:“因为你太认真啦!下次想烤难吃,不用盯那么紧,随便烤烤就行。”她把手里的好鱼递给他,“给,这个能吃,刚才那个算你练手。”
米霍克接过鱼,咬了一口,鱼肉的鲜香和刚才的焦糊味形成鲜明对比。他抬眼看向伊莱尔,见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又瞥了眼不远处还在对着焦鱼皱眉的克洛克达尔,一直冷硬的嘴角,也悄悄泛起弧度。
米霍克咬着烤鱼,默默的想:下次还要学做饭,要烤得更难吃,再和克洛克达尔做交易——最好能把他的酒全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