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风萧身边的百姓立马来了精神:“诶呦风公子你有所不知,这玄虚真人是大概俩月之前来到我们县的,刚来就把王麻子的瘸腿治好了。”
见风萧很感兴趣的样子大家接着说:“那王麻子站不起来都快二十年了,真人来了后只看了两眼,就这样那样一下,诶,就能站起来了。”
说话那人手上比划了两下,模仿着那日自己看到的大师动作。
在话音落后,人群中就有个人跑出来给风萧展示:“公子,你看我这腿,现在能跑能跳。”
风萧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面前约莫有四十几岁的男人在他面前跳了两下,与常人无异:“那可真是厉害。”
“还有我家,我家孩子从小就呆傻,大师说是我家附近有个猫吃了我家孩子魂,给那猫打死后我家孩子就好了!”
妇人牵着一个圆润的小女孩上前来,小女孩对着风萧打招呼,看着十分开朗活泼,风萧掏过元宝带着的零食袋子,递给小女孩:“给孩子们一起分了吧。”
见风萧这么和善,众人都越说越多,全是这位真人来此处后做的好事,风萧勾了勾嘴角,才来两个月,恨不得把全县人都帮了一遍,他眼中晕着深深的墨色。
这些百姓叽叽喳喳说着这位真人的事迹,风萧安静听着:“真是个厉害的大师,希望也能解决我们这涝灾。”
众人立马齐声说相信大师肯定可以,就在众人说话片刻,淅淅沥沥的小雨停了下来,有人叫道:“雨停了!雨停了!”
众人立马止住话头,面向那条河恭敬跪拜:“多谢河神大人,多谢玄虚真人。”
唯有风萧坐在轮椅上,绣着仙鹤的宽袍袖子被风扬起,眼神淡漠望着伏在地上的众人,不过俩月,就收复了这些百姓,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位真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狐狸总会漏出尾巴,暂时没骗到他头上,他倒是无所谓。
淡淡的檀香拂过,时澍扛着一头牛拎着三只鸡回来了。
雨停了加上找回鸡众人喜出望外,围着时澍不吝啬夸奖,给这从来没下过山的和尚夸得找不到北了,眼看着他又要下水去找众人的东西。
风萧指尖动了动,看到他脏污的面纱十分难受,他闭上眼忍了忍想不去关注,最后还是开口:“时澍。”
他的声音很有特色,给充满禅意的名字念得缠绵非常,微微上扬的尾音,几乎在开口瞬间时澍就知道是谁,他立马停住脚步,脸上溢出惊讶的欢喜望向出声的方向:“风公子你怎么来这了?”
语气带着可见的担忧,风公子的腰上淋了雨不会更严重了吧。
风萧胳膊动了动想招手,又想到他看不见,放下手臂道:“过来。”
时澍估算着大概距离,停在离风萧一人远的地方:“公子?”
“蹲下些。”
时澍并未问风萧是要做什么,在他话音落下后人就半蹲下来,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香气,他闻过很多次的风公子屋中的味道,随即后脑传来一股大力给他往前摁了些许,糊在脸上被泥水浸湿的白纱骤然被摘去,面上有一瞬的宽松,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想睁开,却很快覆上一块干净的帕子,在他脑后打了个结。
“好了,黏腻腻的也不嫌难受。”
风萧嫌弃给那块破纱条丢在一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擦手,方才扶了老人现在又碰了这块脏布,他想立马回家换身衣服再洗三遍手,但是现在人太多他不还得忍忍。
时澍抬手想摸摸脸上的帕子,“啪——”的一声脆响,手上一痛,他听到风萧呵斥:“别摸,又摸脏了。”
那些百姓在一边看得着急,生怕耽误一点时间自家的东西就被水卷走了,可又知道时澍未曾休息片刻,不敢催促。
风萧忍受不了手上脏污,让元宝推着自己离开,元宝捧着衣物想去送到浣洗丫头那处就被风萧喊住:“丢了。”
元宝可惜这上好的料子,可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叹了两声拿着衣服出门了,少爷的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拿去典当能卖不少钱,有人偷拿走少爷不要的衣服去卖钱,少爷的龟毛性子怎能忍受自己穿过的衣服给别人,当即惩治了那位小厮,之后再有不要的衣物都得是过他手处理。
虽然不下雨了,但那些受灾的村庄还需重新建设,时澍和大半风家人依旧是早出晚归,风萧闲来无事也会出去看看进度,偶尔帮些不是体力活的忙,一来二去那些百姓也都眼熟他,唤他小公子。
“大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城外的难民所留了一处议事的空房间,风萧被推进来看到一屋子人围着桌子紧皱眉头,他本以为都是风家叔伯,等进了屋内才发现主位的不他大哥,不过他也认识,这不是县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