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夏在卫生间捯饬了好一会儿才回去,他一进门,韩雪梅便问:“怎么捂这么严实?”
“天凉,有点感冒。”傅知夏捏住领口的拉链,又向上提了提。
一顿饭下来,傅知夏竭力装出自然,整个脖子又酸又痛,就差缩进衣领里,饭后,出于礼貌,他送陈菁下楼。
夜晚光线昏昧,两人走在路上,傅知夏的脖子才稍稍放松下来。
陈菁说:“其实我是第一次相亲,体验还是蛮有趣的,要是上次你能送我花就更不错了。”
傅知夏笑笑:“你要是喜欢花,有机会我再补给你,不过别误会,不是那种意思。”
“我上次就看出来了,你是被骗过来的吧,”陈菁忽然问,“你反感相亲吗?”
傅知夏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我以前特别反感相亲,还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需要通过这种形式找另一半,现在年龄一岁一岁长,眼看就要三十岁,忽然发现相亲其实挺高效的,大家目的明确,奔着恋爱奔着结婚,不用浪费时间猜对方的心思,来来去去搞一些无聊的暧昧,”陈菁看着傅知夏,“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功利?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个人选择而已,没什么功利不功利的,”傅知夏说,“但是‘合适’,离我跟一个人过一辈子的标准太远。”
“那你的标准是什么?”
傅知夏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傅老师,”陈菁停下脚步,笑得很有深意,“你是不是有对象?”
傅知夏一愣:“没有啊。”
“这是什么?”陈菁伸出手指,点在傅知夏领口的位置。
“你误会了,这是不小心被狗咬的。”傅知夏捂着领口,在心里把魏柏揪出来又骂了一遍。
“可不止因为这个,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在跟什么人谈恋爱,你这么宠他,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傅知夏疑惑:“哪宠他了?”
陈菁笑了:“我随口一说,怎么真的有这么个人呐?”
傅知夏哑然。
道过别,陈菁上了辆出租车,傅知夏愣在原地,目送着红色的尾灯缩小成光斑,消失在车流里。
陈菁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在没跟某人谈恋爱的时候就在谈恋爱了吗?
简直荒谬。
傅知夏边想边往回走,刚过路口,没料到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聊得怎么样?”魏柏冷着脸问。
他站在这看了好一会了,傅知夏被陈菁摸了脖子,对方都上车走远了,他还在目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