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沈清还似乎是被我所说的话刺伤,呼吸急促了起来,胸口起伏。
就在她要朝我走近时,我说:“沈清还,你别离我这么近。”
她愣住了。
我头一次从她脸上看到那么茫然无助的表情。
我指甲深深陷入血肉里,说:“别离我那么近,好不好,我求你。我有点累。真的有点累。”
课上遭遇学生的顶撞累。
母亲胳膊上起了一个大包使我心累。
遭遇领导的轻蔑态度会累。
想起沈陶然的眼神会累。
我身上的刺平等地刺向每一个人。
所以我知道,我今天对她说的话,太重了。
“时汩,我犯了什么死罪吗?”沈清还的眼神变冷。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眼神。
不可置信、脆弱、无助、哀痛。
我的心被锋利的刀割开那样,不受控制地痛着,脸上也掉着泪。
看到我哭,沈清还紧紧攥住我的手腕,问我:“不是你和我提分手吗?你哭什么?”
“就是,我觉得很累。我单纯地觉得,我们不合适。”我垂头,想要挣开她束缚着我的手,说,“这几天,我会把你送我的东西整理一下,到时候寄给你。”
“时汩,我们不合适?”沈清还的泪越掉越多,“不合适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我?”
她认认真真在问,我无言以对。
是,我没有脸哭,我当初不该答应她。
我的心憋屈到爆炸。
我要怎么说?
掰开揉碎了说“因为我配不上你”?把我的自尊心拎出来放到地上,指着它说,“因为我不想它被别人踩”?
静默几秒钟后,我说:“我的错。”
沈清还松开手,执着看向我的眼神也移开了。
我知道,她一定哭得更汹涌了。
“我这几天先出去住。”说完,我就要去收拾东西。
“这是你家,要走也是我走。”沈清还与我擦肩,她出了门,没再回头。
我呆呆站在客厅里,投影仪因长时间待机而关闭,没了最后一点亮光。
我蜷缩在沙发上,心堵到要爆炸。
与沈清还分开的第一天,我的脸紧挨着她的枕头,用力呼吸着她留下的气息,像个变态那样。
我真的失去她了。
竟然如此快。
“沈清还。”我紧紧攥着她的睡衣,喊她的名字。
翻出手机相册,一遍遍摸着她的轮廓。
眼睛因长时间的流泪而肿起,眼皮和眼球的摩擦使我感到异常不适,我很久都没这样哭过了。
哭过,也就算了。
不然呢?
不然我还想走到哪里?
我走不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