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还的语气里充满了难过、哀伤,和我此前从未听到过的阴阳怪气,她问:“沈长赢,你是她什么人?”
沈长赢愣在原地。
她知道,让人把死人留给活人的最后念想洒大海里,并不合适。
但她没想过沈清还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她不明白,为什么沈清还会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
她张张口,勉强解释道:“应该是她的意愿,她在梦里跟我说的。”
听到这句话,沈清还愣在原地,眼里的泪砸到桌子上。
一分钟后,她起身,没再跟沈长赢说一句话就走了。
沈清还走得很快。
我飘在她身后,甚至差点没跟上。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从脸上表情便能看出来。
关车门时车门震天响。
她甚至连安全带也未系上,直接发动车辆,掐着黄灯尾闯了过去。
我的心紧紧揪住,手扣在座椅上,却一个字也难说出来。
幸而路程较短,没出什么事故。
沈清还把车停出线外,关门下车。
回家后径直朝书房走去。
从保险柜里找出来我的那本日记,双手急躁而颤抖地去解锁。
试了好几个密码,都没解开。
就要去拿来工具暴力拆解时,想到了什么。
直接给温煦拨电话,问:“沈长赢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农历和阳历一起说。”
“970106,农历11月27。”
沈清还把手机扔一边,双手解着密码锁。
试1127的时候就解开了。
沈清还动作僵在那里,她依旧没去翻看。
电话那边,温煦问:“姐,姐,怎么了?”
“没事。”沈清还挂断电话,很快又拨回去,问,“时汩给你托过梦吗?”
温煦:“没有。”
沈清还的声音有气无力:“知道了。”
窗外又下起了雨,天空黑暗,像天狗吞日。像世界末日。
从五点到七点,沈清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隔了很久很久,我听见她轻轻说了一句,“骗子。”
凌晨一点十四分,沈清还依旧坐在椅子上,我抱膝坐在地板上。
我终于知道我的视力为什么会越来越模糊了。
再这样下去,魂魄还没归去,我就会看不见了吗?
但仔细想想,我好像没什么后悔的。
沈清还几乎一整天又是没吃什么东西。
到最后,竟然是我先耗不住,趴倒在地面上睡着,在她脚边激起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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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还只对我发了三天脾气。
之后她再回来时,按亮了玄关灯,同往常一样,对着空气说:“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