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不断浮现和傅时祺的过往,那些甜蜜的瞬间,此刻却无法与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连接。
他将一切都归根结底到是自己的问题,他明明知道傅时祺很忙,如果不是他非要傅时祺回来,他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害了傅时祺。
柳特助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哪怕是现在的场景,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人能融入进去。
柳特助站了很久,等木子秋哭声渐小的时候,才走过去劝道:“木少爷,你别哭了,傅总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
一提傅时祺,木子秋果然没再哭,只是眼睛仍旧红肿,他点了点头。
问:“傅时祺,现在怎么样了?”
柳特助想了想,还是如实告诉他了:“医生说傅总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等醒过来就好了。”
“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24小时内。”
木子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他就好了。”
柳特助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木子秋紧紧握着傅时祺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傅时祺,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啊?”
他发誓,等傅时祺醒来,自己什么都顺着他。
入夜,床上躺着的人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病房门被打开,柳特助提着东西进来。
木子秋见状,疑惑道:“柳特助,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柳特助将东西放到桌子上,对木子秋道:“木少爷,我来给你送些吃的。我猜你肯定没有下去吃东西。”
确实是,木子秋自从到病房里,就不怎么出去,他想傅时祺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是自己。
木子秋向柳特助道谢道:“谢谢你柳特助。”
柳特助点了点头,“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你记得吃。”
木子秋应了一声,目送柳特助离开了。
他叹了口气,傅时祺什么时候回醒过来啊。
他走过去,将东西打开,勺子碰触碗底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他强迫自己咽下几口,吃了一些就没胃口了,又重新走到傅时祺旁边,握着他的手。
傅时祺的睡颜依旧平静,长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如果忽略病房的一切,就仿佛只是还没有睡醒一样。
“傅时祺,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啊。”他俯下身,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闻到了病房消毒水味混杂的一丝傅时祺的气息。
“傅时祺。”他又唤了一声,声音破碎在呼吸面罩外的雾气里。
“再不醒,我就不陪你了。”
“傅时祺。”
木子秋说了很多,每一个字都像是投入深井的石子,听不见回响,也得不到回应。
良久,木子秋才说道:“算了,骗你的。”
我会陪着你的。
他在心里补充完这一句,轻轻吻了吻傅时祺的指尖。
夜深了,不知不觉,木子秋趴在床上就睡着了,手却仍然握着傅时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