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想到,水太师叔竟然懂的这么多。
明净心忽觉手中衣服寓意深重,都不太敢给师尊披上,但沈清澜目前的衣着实在太过简陋,她看着心疼,还是颤着手将那件白色褙子套了上去。
沈清澜见她双手发抖,以为小徒弟重伤难忍,亦抢过那件红的帮她披在身上。
这下剧情倒是又和话本对上了。
明净心怔怔望着眼前的沈清澜,只觉那人泛着血色的朱唇好似世间美味,瞧得她心口发痒,她忙避开目光,一见到那染红的肩头,神志便清晰过来,怜惜爬上她的眼眸,明净心咬着下唇,努力将泪忍住,扶着沈清澜站在角落,默默望着。
院中,因着上清派弟子的加入,几名修为不俗的合欢宗门人连连受挫,场面瞬时逆转,就连他们山庄的那些弟子都被轰了出来。
华紫辰亦在被轰出的人群当中,腿脚受创,她站立不稳,可一瞧到明净心二人依偎在一起,便不由浮出欣慰笑意:月下清澜是真的。
明净心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同她颔首,便又关注起院中战况,待到那几名合欢宗人气数已尽,她方才舒了口气。无忧山庄的众人亦欢呼雀跃,便就连孤月姑娘的八x个男人都欢喜地抱在了一起涕泪连连。
明净心不由动容,走近哄了两句,“你们做得不错,伤的严重么?”
“可严重了!”
“特别疼!”
“需要庄主亲亲才能起来!”
“不要脸,我只要庄主抱抱就好。”
“……”
太可怕了,她要逃。
明净心说逃就逃,一逮着旁边无碍的陆丫丫和凤思言,便将这些人托付给她们,转身就跑。
不远处水涟漪正在和沈清澜交谈,“清澜,此次一举歼灭合欢宗,你功不可没。”
沈清澜轻声回道:“水师叔谬赞,净心与无忧山庄亦是竭尽全力,他们才是劳苦功高。”
“你倒是向着她。”水涟漪哂笑,余光瞧到明净心过来,便道,“这丫头倒不经念叨。”
沈清澜淡笑,向外一瞥,就见着一个女子笑容璀璨,如同人间星火一般走了过来。
“多谢太师叔仗义相助。”身子微屈,明净心俯身对水涟漪施了一礼,随后快步挪到沈清澜身旁,轻手轻脚得将人掺在怀里。
水涟漪哼了一声,觑着衣着相配宛如书中眷侣的二人,唇角微弯了弯。
少顷,师非凡持着一柄滴血的长剑走了过来,沈清澜二人同他见礼,师非凡瞧着面前的弟子及其家眷,颔首笑道:“南宫庆已除,合欢宗难成气数,你二人也负了伤,自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和水峰主。”
“多谢师尊师祖。”明净心二人拜谢。
※
是夜,月朗星稀,明净心捧着几瓶上清同门赠与的丹药正往寝殿走,半路却迎面碰到了凤萧玉,她微张了张嘴,“凤伯……”
一记眼刀飞来,她立即收了口,改唤,“嗯……”
“行了。”凤萧玉勾了勾手指,招呼她近前,可明净心就像被人定住一样,不动半分。凤萧玉无奈,干脆自己走了过去,看小雏鸟后退,她还蹙眉斥了一声,“给老娘乖乖站好!”
这句收效甚好,明净心真的不敢乱动,只是嘴还在发瓢,“凤,那个,呃,思言母亲,我……我年少不更事,您大人大量。我不能负了师尊,更不能让她乌黑的秀发顶上绿头冠。我……我……”
“闭嘴。”凤萧玉不耐烦地挥了手,吓得明净心立刻将眼合了上去,只是想象中的一巴掌没有落下,她身前的凤城主仅仅是摊开了手,将一片泛着红光的羽毛露了出来。
明净心觉得这羽毛有些眼熟,她微微眯了眼睛,好像看到了许久之前的事。
那时她好似惹到凤城主,被追着四处逃窜,但因为法力悬殊,最终还是被人家追上。
她不愿被凤城主抓回去关起来,便竭尽全力抵抗,后来凤萧玉也不知是烦了,还是妥协了,狠狠抽了她一巴掌,然后将一片羽毛硬塞到了她手里,骂道:“拿着,这片凤羽便当做你哄了本座多年的报酬。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滚吧!”
她那时情绪十分激动,攒着凤羽的手都在颤抖,泪水如珠般滚落,低低唤了声,“玉姐。”
这泪水不是因为被人抛弃,好似是因着这片凤羽,恍惚记得凤城主曾同她炫耀,“孤月,你可知我们凤凰身上什么最贵重?”
“玉姐全身是宝,我又如何知晓?”
凤萧玉眄了她一眼,点着她的头嗔道:“你这张嘴呀。记好了,我们凤凰身上最珍贵的是羽毛,当然不是普通的羽毛,而是赤红的火羽。这火羽呀,即便是我也仅生了三根。你想要么?”
“我想要又有何用,还不是要玉姐赏脸给我?”
凤萧玉嗤笑,“你知道就好。老实做好分内事,兴许日后哄得我高兴了,就赏你一根,让你也有浴火重生的机会。”
这羽毛是火羽?明净心微怔,她活的时间长,看的书也多,知晓这火羽对凤凰的重要,它虽然是一片羽毛,但却蕴含了凤凰精血,如果被赠与者借此羽重生,对凤凰本身亦有损耗。
明净心不敢接受,便又向后退了一步,问道:“玉姐,你?”
“呦,现在嘴甜了。”凤萧玉促狭笑着,“果然我比不上一根羽毛啊。”
明净心摇了摇头,“不是,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凤萧玉白了她一眼,反手幻出根绳,硬将羽毛栓到了明净心颈上,看小雏鸟还要摘下,便冷了神色,斥道:“怎么?本座送你东西,你敢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