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笑,几分冷讽,“那是不是纪君阳现在出现在洛市,我就应该从这个城市搬走?”
“那最好不过。”肖雅楠得意地,识趣最好。
千寻冷嗤一声,“肖小姐算盘倒是打得精,就不知道如果我忽然消失,会不会引起纪君阳的怀疑呢。”
“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不该说的。”肖雅楠的紧张,一闪而过,化成阴仄仄地威胁语调。
“我什么都没说过,不过……”千寻顿了顿,恶作剧地道,“他知道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果然,肖雅楠的脸色变了变,“你……”
原来这个女人也有怕的时候,千寻的底气,又足了一些,有怕就好,她还以为这个女人仗着家世,天不怕地不怕呢。爱上一个人,总会有些气短。
“如果肖小姐只是来旧话重提的话,我看还是免了,我还有工作要做,先离开一步。”
千寻欲转身,肖雅楠却是冷哼道,“你就是这样对你们酒店顾客的?”
千寻笑笑,“肖小姐如果住不习惯,可以另换别家,故意来找碴的,天使还真招待不起。”
“我要投诉你。”
“请便。”千寻无所谓的,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肖小姐,我见识过你的手段,也知道你的本事。不过我今天要提醒你一句的是,如果你再敢动我家人一根头发,我也可以让你一辈子不得安宁,会让永远地失去纪君阳。”
肖雅楠不大置信地,“你敢威胁我?”
千寻微微地扬起头,“不过是有样学样,依瓢画葫芦,这些,可都是肖小姐教我的。有句老话叫做,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别想着我还是五年前那个单纯的学生模样。当然,你要手段再狠一点,可以直接地来对付我。不过,有件事我也一并告诉你,当年的真相,包括最近你的威胁,我都记录在一个博客里,这个博客的账号和密码,保存在我一个国外的朋友手里,如果我出事,三天之后,里面的内容就会送到纪君阳的手中。”
恶人还是得用恶招。
原来这天当真来临的时候,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是自己之前想得太过复杂,还是觉得与他的身世悬殊而心生自卑?
亦或是,看着他迫不及待与肖雅楠订婚出国,她忽然觉得心灰意冷?
中午时分,高翰文敲开千寻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口,笑得像尊弥勒佛,“会不会打扰到你工作?”
千寻搁下文件忙起身,笑着将他请进来,“老板视察工作,天经地义,哪敢有打扰一说。”
“我先申明啊,我可不是来视察工作的。你坐镇,我这老头放心。”
千寻一嗔,“高总说哪的话,您哪点看上去老了,就算老,也是老当益壮,不输少年。”
“哈哈,瞧你这张嘴甜的,就会哄着我老人家,不服老不行啊,人不是说六十花甲吗?我都快到花甲年了,哪像你们正当年轻时啊。”高翰文感叹着岁月不饶人。
“我们虽然年轻,可经验不足,阅历也不深,我们还得向您多学习。”这话,千寻不是奉承,是实在的。
“哟哟,瞧你,还越说越上劲了,咱也不吹捧了,今儿个,陪我这老头吃顿便饭,怎么样?”高翰文笑眯眯地。
“好啊。”千寻将桌面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随同他到了酒店的中式餐厅。
服务员很快把菜送上。
高翰文道,“你们年轻人喜欢吃西餐,可我不爱那玩意儿,牛排总是煎个半生不熟,菜叶子也吃生的,不习惯。今儿个吃中餐,没意见吧?”
“高总您说哪的话,我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哪能不爱中国菜呢?再说,吃西餐规矩太多,刀叉勺样样得拿对,哪像中国人,一双筷子搞定,多简单。”千寻举起筷子先给老高总夹了几颗鱼肉丸子。
高翰文也给她舀了一碗汤,“你也吃,这汤养颜补血,适合你们女孩子。”
“高总连这也懂啊,高夫人一定很幸福。”千寻笑道。
“女人是拿来疼的,不过话说回来,千寻,认识你这么久,怎么也没见你交个男朋友啊,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吧,就不怕变那个你们年轻人中流行的那什么词儿……”高翰文揉了揉额,冥思苦想来着。
千寻替他说出来,“剩女。”
高翰文作恍悟状,“对对对,剩女,千寻,我知道你是个工作努力负责的人,可是终生大事也不能耽搁啊。”
“因为是终生,所以要慎重嘛,咱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随随便便就找个人凑合是不?”
若无感情,她也凑合不了。
“瞧你,眼光儿高了吧,一般的看不上。”高翰文笑道。
千寻亦笑,“哪有,是没人看上我。”
“不见得吧,长着一漂亮姑娘,怎么可能没人看得上呢,在恒都的时候,我可是听说有人送了整整一个月的玫瑰给你啊,小姑娘还贼不老实了呢。”
千寻脸上一窘,还小姑娘呢,都孩子的妈了,家里倒是个小小姑娘。
“高总,您这是在我们下面埋了眼线吧,连这事都知道。”
“我这叫千里眼。”高翰文幽默地道。
千寻发现,老板亦分很多种,老高总属于平易近人的那种,还可以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和他在一起没有上下属的拘谨,自己也比较放得开。而纪君阳,总给她居高临下的错觉。
高翰文又给他夹菜,“来,多吃点,小姑娘太瘦了不好,最近酒店事肯定多,可别把身板儿压垮了,多吃点有力气干活。”
“高总您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