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像阿娘一样,举起那把尖刀。
她呆呆地看着长嬴,好一会又说:“那我帮你杀人。”
长嬴好气又好笑,敲了敲小雁的脑袋:“谁要你杀人了,姐姐自己会解决,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七岁的小朋友,怎么总是打打杀杀的,小朋友就应该读书写字,玩玩泥巴什么的吧?”
最后几个字音弱下去,长嬴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小雁觉得奇怪:“小孩子都玩泥巴吗?”
长嬴更加心虚,她像小雁这般大时,被阿娘丢进凶域里正抱头鼠窜呢。
她转头看了眼谢与安,示意他说句话。
谢与安瞧见她投来的视线,挑了挑眉。
看他做什么?
他小的时候被关进地底了,也没玩过泥巴。
长嬴见指望不上他,连忙岔开话题:“当然了!对了,小雁怎么想起来种蔷薇花?”
“阿娘喜欢”小雁慢吞吞地说着话,她还不太习惯说话。
在凶域百年中,她鲜少有说话的机会,而出凶域后,长嬴和谢与安又离开了许久,今日是她说过最多话的一天。
这些花是一个姓李的哥哥差人送来的,他送了许多东西,衣物钗环、药品吃食,最后还让人问她,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长生村从前还叫永安村时,后山中有大片大片的蔷薇花,千万朵重瓣的野蔷薇从泥土中挣出,越是往高处走,重叠纷繁的蔷薇从浅白到淡粉连绵成海浪,浓稠得仿佛化不开。
阿娘说,野蔷薇很好养活,有水有光,就能开好久。
小雁不能晒太阳,野蔷薇却喜欢日光,她想成为蔷薇。
小雁想了好久,最后选了蔷薇苗。
休门是吉门,灵气充沛,种下去不过半月,就开了大片大片。
小雁穿梭在重叠的蔷薇花苗,日光被遮挡了许多,加上血脉之力保护,她已经能够在其中穿行。
此刻长嬴问起,小雁立刻有些不安:“是不是不能”
“当然不是!”长嬴否认,眉眼弯弯,“小雁种出来的蔷薇很美,我只是在想,要不要找让李让尘买下这座山,都拿来给小雁种花。”
小雁一惊,连忙摆手,急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旁的谢与安一下子笑出声:“口气不小啊。”
还买一座山,瞧瞧他俩此刻穷得响叮当的模样,要不是李让尘,他俩现在就得去路边敲碗。
“我以后会有钱的!”长嬴忿忿不平,挽起袖子,打量了一圈厨房的物品,继续道,“我都想好了,等我们报完仇,我就找李让尘的母亲学习一下经商之道。”
谢与安指节抵着唇闷笑,被长嬴皱着眉赶开:“又不帮忙,又在这儿挡路!”
她抓起水缸中的鱼,向木板上一甩,刚举起菜刀,案板上的鱼忽然抽搐起来,长嬴下意识后退两步——
“也不知道是谁方才大言不惭地说要做饭。”谢与安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