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没有动,漂亮的眼睛中蓄满泪水,看上去楚楚可怜:“谢公子,你自己向下看,这底下什么也没有,长嬴并不是简简单单地被拖到下面去,而是如同那次睡梦中,进入另一个地方了。”
谢与安顺着楼梯破开的洞口目光下瞥,除了满地凌乱的木屑之外,空无一物。
心头杀意愈发浓郁,视线重新落回阿梨身上,少年人站在原地,掀起眼皮,冷漠地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
“阿梨姑娘,收起你那些不起眼的小把戏。”
他举起长剑,剑尖抵在阿梨眼睛下方,那张温润到极致、看似无辜的漂亮脸庞此刻只剩下漠然。
谢与安轻轻启唇,声音极轻极柔:“若再有下一次,我就剜了你的眼睛。”
归乡人(11)
长嬴被那只如铁钳般锢着她的手抓的生疼,整个人被拖至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
她捏住一张符纸,正要注入灵力,下一刻,脚踝上的禁锢瞬间消失不见。
不见了?没有任何攻击,只是将她拖到这个地方就消失不见了。
这东西究竟想做什么?
长嬴眼前一片漆黑,仍然死死地摁着一张符纸,提防着不知何时又会出现的鬼手。
她戒备着,可四下寂静无声。
过了不知多久,长嬴缓慢地放下符纸,先是尝试用灵力掐出火诀,橘黄的火光并没亮起,她并不意外,反而伸手向下摁了摁自己脚踝。
刺痛感立刻蔓延开,或许已经乌青了一大片。
这些东西很厉害,而且很诡异,但又和第一次进入的那间密室不同,它们将她拖到这里后,并没有杀她。
不过这是好事。
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而李让尘给她的那张破邪符绘制得十分繁复,一看便是需要注入大量的灵力。
此刻谢与安并不在她的身边,若真有什么东西出现,她没有灵力对抗,只剩下死路一条。
长嬴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特殊之处。
自觉醒出血脉后,她就和阿娘一同进出“死门”的凶域,阿娘灵力强悍,往往暴力破除凶域,凶域拔除后恶灵溃散,这片凶域就会析出无数的灵力,似萤火一般漫天漂浮,最后缓慢地归于大地。
只有这个时候,这些灵力会悬浮在长嬴的周围,轻飘飘地附着在她的肌肤表面,最后融入身体,为她补充枯竭的经脉。
可是无论是谢与安还是李让尘,他们的灵力在耗尽后只需数个时辰便能自行恢复,只有她,需要依靠恶灵死后析出的灵力。
而长嬴此时此刻,体内只剩下稀薄微弱的灵力。
她挣扎着站起身,撑在地面的手沾染上什么东西,长嬴捻了捻指尖,低头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