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岁眉心微蹙,有些烦闷地说:“哥哥被白虎带走了,听说死门某个凶域有异,他们要去解决此事。”
谢与安托着腮,几不可闻地冷笑一声。
借沈听澜的力量解决凶域,又要在他的身上烙上咒文,生怕他脱离掌控。
他指尖敲了敲脸颊,问:“那什么玄武呢?他去生门了吗?”
“未曾,他仍在沉睡,白虎忙于处理死门异变,青龙失踪百年,此次怕是只有朱雀到场。”
“看来这几位大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消息的严重性呢。”长嬴笑眯眯道,“不过说到底,也与我们无关。”
她对沈度岁道:“如果四象司将此事公之于众,各地人心不安,极易生乱,这些时日,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跑了。”
“我和谢与安送你回——”
“长嬴姐姐。”沈度岁忽然打断她,轻声道,“你下一个凶域是要去‘开门’吗?”
长嬴微微掀起眼帘,无波无澜地打量了一眼沈度岁。
几乎是一瞬间,沈度岁的后脖就起了大片鸡皮疙瘩。
她咬了咬下唇,下定决心,抬起手将一块令牌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按住,推了过去——
“这是前往‘开门’的令牌。”沈度岁另一只手微微成拳,看上去十分紧张,“我并非有意探听你的消息,是我的血脉之力能够微弱地感觉到凶域
她有些忐忑:“长嬴姐姐,下一个凶域,你能带上我吗?”
长嬴看向那块令牌,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静谧得让人心慌。
沈度岁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般急促。
过了许久,长嬴忽而一笑,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仍旧平静:“绵绵,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不太会撒谎。”
她点了点桌上的玄铁令牌,懒懒地开口——
“陆扶光,要你做什么?”
蓬莱渡(1)
沈度岁避开长嬴那如有实质的眼神,不安地低下头,小声道:“扶光姐姐说她预见到了你下一个凶域位于‘开门’境内,于是让我为你送来这一块令牌。”
“她知道你原本想要去谢家,谢如琢是谢家培育的下一个家主,你看得出他的性格,保留着世家子弟不谙世事的天真,却想要守护好‘休门’。”
沈度岁微微停顿,将扶光的话一一复述:“以你的能力,无论是强行逼迫,亦或是用其他什么理由,让这样的人交出令牌,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朱雀已经盯上了你,只要找准时机,她一定会再度出手。”
最后一个字落下,空气仿佛凝固,静谧地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