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象司,却仿佛知道她的尾巴在这里,派人前来寻找。
黑衣人和四象司,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说的对”长嬴用力咬了咬舌尖,喉间仍旧一片腥甜,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无论那个黑衣人究竟想做什么,既然将她丢在了休门,那么休门之中一定有那个人想要长嬴去做的事。
长嬴努力将口中腥涩之感咽下去,眸中发冷。
长生肉(1)
村落间房屋错落,皆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下,余晖将村落中的景致照得透亮,周遭空旷寂静,唯有阵阵犬吠声打破静谧。
“你确定你感应到了第二条尾巴?”谢与安站在村庄之外,同身旁的长嬴道。
长嬴应声:“自从第一条尾巴恢复后,我的灵力也相应地增强了许多。我能感应到,我的第二条尾巴,就在这片区域之中。”
她皱起眉头,看着眼前宁静祥和的村庄,只觉得有说不出的怪异。
“怎么了?”谢与安问。
长嬴将眉心蹙得更紧,奇怪道:“为什么这个村子,看起来这样的安稳?”
“也许这个村庄并无恶灵侵扰,自然看起来一片祥和了。”
“不对。”长嬴摇摇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可能会出现凶域,人的‘欲’念无穷无尽,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堕化成恶灵。”
“如今人们对付恶灵已有一搏之力,也了解凶域诸多禁忌,但心中自危,绝不会是这般风平浪静的景象。”
她的目光长久地落在不远处的村落,迟疑道:“倒像是书中记载,恶灵降世前古国村落的模样。”
渔樵耕读,田园牧歌,饶是他们二人如何看,也找不出任何恶灵存在过的影子。
长嬴只好道:“算了,先进去看看吧。”
他们二人向村庄走去,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可这个村落仍旧祥和静谧,直至他们走进,村口一位妇人瞧见他们,眼神先是露出一抹惊讶道,而后开口道:“怎么有外乡人来了?”
谢与安驻足,下意识伸出手横在长嬴身前,将她往身后藏去。
长嬴从他背后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努力去瞧谢与安正脸,莫名其妙道:“你干嘛?”
谢与安被她问得也懵了,放下手,轻咳一声:“我是怕你灵力耗尽。”
长嬴了然地点点头,又转向那个妇人,笑眯眯地开口:“大娘好,我想问问这是哪啊,我同我夫君路过此处,一时迷了方向,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特意来向您问个路。”
这套说辞她是用的越来越熟练了,谢与安在内心哼了一声,到底也没出声反驳,只是警惕地瞧着那位妇人,以防她有什么伤人的举动。
结果那妇人同样面容和蔼,颇为热心肠地开口:“这儿啊叫长生村,建在这深山中,是有些偏僻,才开了春,瞧着路上化雪怕是难走,若是姑娘不介意,可以去我家住几日。”
她将手上挎着的菜篮提起来,笑道:“等雪化完了,我让我夫君送你们出村子,可好?”
长嬴假意推辞:“怎么能麻烦您呢?我们问个路就”
话未说完,那妇人急急上前将长嬴挽住,拉着她整个人向前走去,口中还不住道:“哎呀,同我客气什么,这长生村呀,许久没来过外人了,若是其他人瞧见你了,定然和我一样心生欢喜呢。”
她动作又急又快,惊得谢与安下意识要动手,只见长嬴连忙偏过头,冲他使了个眼色,谢与安一顿,而后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
那妇人手上的力气极大,长嬴一时间挣脱不开,只好仔细瞧了眼她的穿着,粗布麻衣,手上还布满了厚厚的茧子,一看便是做惯了农家粗活。
而这一路上,田野间皆有三两名耕种的农人,他们见了长嬴等人,直起身子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笑意盈盈地冲拉着长嬴的妇人道:“吴大娘!又让人去做客啊!”
吴大娘笑骂了他们两句,又对长嬴道:“你别理会他们,咱们村里这些人就喜欢开玩笑,但他们人都很好的,朴实善良”
说话间,已来到屋舍外,她推开篱笆木门,带着长嬴和谢与安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有年头的老屋,屋顶的瓦片略显破旧,墙面上的白灰早已泛黄,有的地方甚至微微脱离,露出了里面的泥土和稻草。
一有人进来,墙根处几只鸡立刻跳起来扑通乱飞,吴大娘怕它们吓到客人,一边挥手驱赶,一边道:“去去去。”
看起来热心极了。
屋内的木凳上坐着一个年过五旬的男人,他微微驼着背,手上拿着个长杆烟管,正吧嗒吧嗒地抽着,听见动静,耷拉着的眼皮向上一掀,打量了他们一眼。
“来客人了?”
吴大娘方才的热情劲儿仿佛突然消失不见,她略显局促地笑了笑,手也紧张不安地捏捏衣角:“这是两个小夫妻嘞,走到咱们村里迷了路,如今路上雪还没化完,我怕他们出啥事,就给自作主张带了回来。”
那男人没说话,又深深地吸了口烟,从喉咙间模模糊糊地挤出一个“嗯”字。
得了首肯,吴大娘的脸上顿时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又冲着长嬴道:“走,我带你们过去。”
长嬴不动声色地看着方才他们二人的对话,又谢过屋里抽烟的男人,才跟着吴大娘去了另一间屋中。
一进房门,长嬴环顾四周,打量着屋内的景象。
屋内陈设虽旧,却擦拭得一尘不染,木桌上甚至还摆放着一束刚摘下的野花,榻上放着一床半旧不新的被子,墙上还挂着几幅褪色的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