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话说到这份上,江辰言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如今无权无势,根本没有能力深入探查,更没必要为了未知的危险继续冒险,只会白白付出代价。
洛德死了……
江辰言靠在床头,怎么也想不到,混乱的尽头背后,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但是……疑点重重。
房门被再次推开,一道身影逆光站在门口。最先抓住视线的是那截露长腿,待人彻底进入,才看清是祁白。
他脸色清冷,眼神淡漠,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江辰言。
沉默片刻,祁白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碎玉,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这是两人多日未见后的第一句话:“醒了?”
祁白一开口,沈时樾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视线在祁白身上停留片刻,周身气息沉了几分。
第47章想压制他
“教授。”祁白出声打破病房的死寂,他倚在门框上,眼神冷得能刺穿人,直勾勾盯着病床上的江辰言,“校领导那边,希望江同学去一趟。”
江辰言喉结滚了滚,没作声。
他抬手按了按仍有些闷的胸口,确认身体已无大碍,点头:“可以。”
掀开被子下床,“那我先换个衣服。”
见几人仍杵在原地,江辰言眉头微蹙,“要不,你们先出去一下?”他向来没有当众换衣服的爱好。
沈时樾和艾瑞尔对视一眼,几乎没作犹豫,起身往门口走。祁白就站在门口,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终究也没多言,跟着走了出去。
医务室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江辰言轻轻叹了口气,肩头的紧绷感稍稍松弛。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长椅上,整齐叠放着一套制服,像是早就为他准备好的。
江辰言换好制服推开门,淡淡扫过祁白,只简洁吐出两个字:“走吧。”已经隐约能猜到是什么事了。
祁白还是那副冷淡模样,周身像裹着层化不开的寒气。
沈时樾刚要迈步跟上,祁白便侧过身拦住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就不用去了,只喊了他一个人。”
“而且,这里可是学校,沈同学犯不着担心。”
沈时樾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都透着阴郁,江辰言甚至怀疑,再刺激他两句,这拳头怕是就要挥到祁白脸上了。
一旁的艾瑞尔无奈扶额,上前打圆场:“好了,沈时樾,我正好有事和你谈谈。”
沈时樾抿着唇没说话,“……”
江辰言无奈叹了口气,看向沈时樾,安抚道:“放心,我去去就回。”随即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耳廓,小声道:“教授那边,勉强算是我们自己人。”
沈时樾点头:“好,都听你的。”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轻轻抱了抱江辰言,动作自然却带着明显的刻意,“主要我俩天天待一块,突然分开,有点不习惯。”
说话间,他看了祁白一眼。
祁白脸色一沉,薄唇轻启,出一声不屑的冷嗤。
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这种小把戏也拿得出手?
艾瑞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几人的心思,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踏出大门的瞬间,正午的热浪裹挟着蝉鸣涌来。江辰言站在台阶上,现在正是下课时间,人不少,他眉头不自觉蹙起,自穿书那日起,就仿佛被厄运缠上,没一天安生日子。
他跟在祁白身后,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一路无话,只有鞋踩在地上出的声音。
快到会议室门口时,祁白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眼神深邃:“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江辰言抬眸与他对视,沉默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貌似没有。”该来的总会来,多余的追问不过是徒劳罢了。
不过,祁白这人实在莫名其妙,就因为他一句话,眼神越来越冷,寒意直往他骨子里钻。
脑海里猛地闪过那日画面,两人对打时,祁白突然掐住他的脖颈,指节不断收紧,几乎要将他的呼吸彻底扼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