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翻涌间,江辰言脑袋昏昏沉沉,下意识抬手搭上了沈时樾肩膀。
他没说话,只是睁着蒙着水汽的眼,直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酒气。
沈时樾被他看得心口微滞,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问:“好看吗?”
江辰言,“不知道怎么回答。”
“……”
沈时樾目光落在他泛着水光的红润唇瓣上,喉咙一阵紧。他没再说话,伸手将人稳稳揽进怀里,声音暗哑,“你喝多了,我带你回去。”
江辰言脚下一个踉跄,没稳住重心,身体猛地向一侧歪去。下一秒,带着酒气的柔软唇瓣,猝不及防撞上沈时樾唇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沈时樾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指尖还停留在扶着江辰言后腰的位置,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与唇上的柔软交织在一起。
他嗓音哑的厉害,“江辰言。”
“怎么……”
沈时樾,“你亲了我。”
江辰言有点懵,“……”所以呢?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情况?
“要负责吗?”
第5o章要坏掉了
脑袋昏沉得像裹了层湿棉絮,“负责……”这两个字飘在舌尖,连江辰言自己都没摸清究竟要负什么责。
他茫然抬头,视线撞进沈时樾眼眸,对方的唇线还带着未散的温度:“你亲了我。”
他慢半拍地转着念头。
是,他亲了沈时樾。
可这事……“不是第一次了吧。”
沈时樾眉梢微蹙,往前倾了倾身,没听清江辰言的话:“你说什么?”
江辰言喉结滚了滚,迎着对方骤然聚焦的目光,把那句模糊的疑惑说得清晰:“我说,我们不是第一次亲了。”
他没忘,两人第一次亲吻,是在模拟比赛里。
具体什么原因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当时两人贴得极近,连彼此的呼吸都缠在一起,后来是怎么分开的,又是怎么装作无事继续比赛的,江辰言想不起来了。
但现在突然想起来,有点尴尬。
江辰言耳尖烧了起来,可能是一激动,酒劲上来了,连带着脸颊也泛起薄红。
胸腔里传来清晰的砰砰声,但不是他的。
他抬头,撞进沈时樾深邃漆黑的眸中,那人正垂着眼看他,目光从他微蹙的眉眼滑下,掠过鼻骨,落在他泛着红的唇上。
此刻的江辰言,眼尾带着点自然的弧度,眼下卧蚕浅浅,漂亮的双眸像盛着碎光的琉璃,清透又软。再往下,鼻梁高挺立体,衬得唇瓣愈饱满,明明是少年人的青涩模样,偏惹人视线挪不开半分。
沈时樾忽然觉得喉咙紧,干涩得疼。没等江辰言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手掌轻轻覆在江辰言顶,顺着丝慢慢摩挲,另一只手圈着他的后背。
他低头,下巴抵着江辰言旋,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喑哑:“江辰言,我该拿你怎么办。”
江辰言脑袋还昏昏沉沉,脸颊贴着沈时樾温热的胸口,听着对方胸腔里震耳的心跳,一时没理清状况,只含糊地问:“你在说什么?”
可能哪里惹到了对方,被对方圈的更紧了些,江辰言被勒得闷哼一声,本就因酒精翻涌而昏沉的脑袋更沉了。他眼皮沉,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疲惫,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所以说,我才想问你,”沈时樾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落下,喑哑里藏着压抑的烦躁,“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因为他,他要疯了。
思绪像被点燃的引线,疯狂窜着——
怎么会有江辰言这样的人?从模拟赛里那个慌乱的吻,到此刻窝在他怀里的柔软,从头到尾,他都喜欢,喜欢到心脏紧,时刻狂。
沈时樾微微偏头,唇瓣擦过江辰言的耳垂,“如果我想亲你,咬你,标记你,你会愿意吗?”
他屏息等着江辰言的回应,指尖甚至因急切而微微颤,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可怀里的人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睛紧闭,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沈时樾喉间的喟叹压了又压,有点无奈。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尖虚扶着江辰言的腰,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大半重量都揽在怀里。
这里离学校不算远,可他还是放慢了脚步,任由晚间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
怀里的江辰言昏昏沉沉,时而因为风凉瑟缩一下,时而又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意识在清醒与迷糊间反复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