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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言见老板迟迟不回,主动敲下一行字送:【我辞职,损失赔您】
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轻轻舒了口气。
老板刚平复好心情,看到信息瞬间愣住,手指飞快地回复:【不用不用,那边没有追究,你可以接着来上班。】
送完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个安抚的表情包。
江辰言收到回复时,眉头一下皱了起来,没有追究?慕司桉是不会追究的人?
他盯着屏幕犹豫了几秒,还是敲下:【还是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想看到慕司桉那张脸了。
老板看着屏幕上的“还是算了”,心里一下慌了,手指飞快敲字:【别呀,多好的薪资,你再考虑一下】
完还觉得不够,又想补几句挽留的话,生怕江辰言真铁了心要走。
可消息刚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江辰言的回复:【谢谢,不用了】
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紧接着,聊天界面便没了新动静,江辰言直接结束了对话,连让他再劝的机会都没给。
老板,“……”
他该怎么挽留?没辙儿。
该怎么向慕司桉交代?没法儿。
解决完这事儿,江辰言和沈时樾去食堂吃饭,想到下午还有课,特意戴了围巾,把围巾绕了两圈,将颈间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两人没点太多菜,随便吃了些往教室赶。
下午是节大课,教室里坐满了人。
江辰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拿出课本,就莫名觉得后颈紧,背后总有道目光盯着他,不算灼热,却像有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实在忍不住,江辰言猛地扭头往后看。
谢怀瑾正坐在他后面两排,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目光像是刚从他身上移开。
江辰言心里咯噔一下,没多停留,迅把头扭了回去,指尖攥着课本边缘,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这几天真是走狗屎运了。
刚平复好情绪,前面传来拉椅子的声音,季玄笑着坐下,手里还拿着笔记本:“没想到我们这堂课在一个教室,早知道就约着一起过来了。”
沈时樾朝着季玄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有点冷淡。
季玄没在意沈时樾的态度,目光落在江辰言脖子上的围巾,伸手就想去碰:“咦,今天不算冷啊,你怎么还戴着围巾?”
他的手刚伸到半空,就被沈时樾抬手轻轻拦住了。
季玄动作一顿,脸上笑容僵住,只好尴尬地收回手。
察觉到气氛不对,江辰言下意识攥了攥围巾边缘,找了个借口:“我体寒,稍微凉点就想裹严实点。”
季玄听了没多怀疑,随口应了声,注意力很快被讲台上开始调试设备的老师吸引过去,没再追问围巾的事。
江辰言侧头看了沈时樾一眼,两人目光短暂交汇,他才收回视线听课。
讲到重点题型时,老师突然点名让沈时樾上讲台解题。
沈时樾起身,走向讲台。
江辰言盯着黑板上沈时樾写的步骤,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突然贴在耳边响起,江辰言身体骤然僵住。
他缓缓回头,心脏猛地一沉,谢怀瑾不知什么时候竟坐到了他后面的位置,手肘搭在桌沿,眼神直直盯着他。
江辰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
谢怀瑾见状,挑了挑眉,“怎么?我换个位置听课,碍着你了?”
江辰言闭了闭眼,强压下心里的火气,不搭理谢怀瑾。
谢怀瑾没打算放过他,压低声音继续说:“听说慕司桉被人打了,脑袋还破了,这事你总该知道吧?”
江辰言眉头蹙起,已经传到谢怀瑾耳朵里了?
“是你打的,还是沈时樾帮你出的头?”
谢怀瑾觉得好笑,说真的,他没想到慕司桉也有今天,“你胆子挺大,非得把我们都得罪的死死的?”
江辰言侧过头,眼神冷了几分,“谢怀瑾,你还想扫校园吗?”
“什么?”谢怀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随即气笑了,手指点了点桌面,“江辰言,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怎么可能忘,当初祁白罚他们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