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深的人动作这么快?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有人盯着他们?
直到那张冷到极致、没有丝毫温度的脸出现在视线里,江辰言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祁白。
千算万算没算到,来人是祁白。
他衣摆处还沾着未干的雨水,居高临下地站在桥洞中央,冷冽的目光落在江辰言身上。
江辰言浑身是伤,原本清亮漂亮的眸子此刻沉得像蒙了雾,微微垂着头,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碎贴在满是血污的额前。再看到来人是他,那双蒙着雾的眸子骤然一凝,像是被寒风吹散了水汽,瞬间冷下来。
祁白想起来了,江辰言刚才叫的是沈时樾。
很失望吧,来的不是沈时樾。
他眸色渐冷,视线扫过江辰言身旁的萧意,眉头几不可察蹙起。
江玄深别墅燃起冲天大火,他这个弟弟,浑身是伤地躲在潮湿的桥洞里,身边还跟着江玄深的小情人。
祁白喉间溢出一丝极淡的嗤笑,只觉得这剧情,还真的狗血。
踩着桥洞地面的积水,祁白一步步朝江辰言走近,水渍溅在黑色制服裤脚。
在江辰言面前蹲下,“怎么那么狼狈?”
凑近才看清,江辰言额角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暗红色的血珠顺着眉骨往下淌,脖颈处几道紫红的掐痕,嘴唇在颤抖。是冷?还是在抗拒他?
祁白心头骤然升起一阵烦躁,下意识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动作却在半空顿了顿,放轻力道。
江辰言身体猛地往后缩,躲开他的触碰。
一旁的萧意愣住,这人和江辰言方才联系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祁白脸色沉下来,不再犹豫,伸手按住江辰言想乱动的手腕,另一只手穿过对方的膝弯。
“说了,别乱动。”
“江辰言,你想死吗?”
江辰言浑身提不起力气,脸色苍白得像张薄纸,神情恹恹。
他根本摸不透祁白的立场,这人是来带他走,还是要把他送回江玄深身边?
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淌,黏在祁白的制服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
祁白也不管萧意,径直抱着江辰言往外走。
刚走出没几步,一道冷到极致的声音突然从斜后方传来,“放开他。”
祁白脚步顿住,侧身转头时,恰好对上沈时樾那双黑眸。
很不爽,两人都不爽。
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沈时樾脸上没有丝毫温度,那双平日淡默的眼睛,此刻淬满寒冰。
来晚了。
他听到江辰言的声音,“沈时樾。”
很轻、很虚弱,风再大些就听不到了。
仅仅这三个字,沈时樾心脏被猛的攥紧,钝痛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第66章帮你脱裤子
“哦?”
祁白神色冷峻,眸子越来越冷,平生第一次生出难以掌控的厌烦情绪,环着江辰言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江辰言被按到伤口,疼得浑身一颤。
傻逼。
祁白终于察觉怀中人脸色煞白,指尖力道才稍稍松了些。
“人是我先现的。”
沈时樾眼底没半分温度:“我不想把话重复第二遍。”
下一秒——
枪口已稳稳抬起,直直对准祁白眉心。
萧意懵了,搞不清现在状况,瞳孔骤缩,枪?!就这么水灵灵掏出来了?
正怔愣着,江辰言腰侧被什么东西硌到,他下意识低头,眼睁睁看着祁白从外套内侧摸出一把枪,上膛,枪口反转,对准沈时樾。
漆黑枪口在空气中遥遥相对,祁白左手牢牢护住江辰言,右手持枪,指腹抵在扳机上,眼神冷得能冻穿人。
这动作实在是可笑……
沈时樾枪口始终锁定祁白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祁白,你什么意思?我说过,放开他。”
一阵风从旁边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叶子飘到两人中间,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枪口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