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聊天欲望,临离开时,江辰言告诉塞勒斯,真正杀死洛德的是他。
“你该恨的人是我。”
一句话,铁牢里塞勒斯疯一般扑向江辰言,又被铁链勒紧。
嘶哑的怒骂与凄厉的嘶吼接连不断从身后传来,字字泣血,恨不得将江辰言挫骨扬灰。
江辰言没回头,只是敛回目光,走出地下室。
再回到江家别墅时夜色已深。
江辰言径直走到客厅单人躺椅上躺下,指尖搭在扶手上,方才在囚牢里那些话,他是故意的。
有时候江辰言也无法控制自己行为,他这人睚眦必报,半点亏都不会咽下去。
当初洛德设计陷害他和沈时樾,他从不信这背后会没有塞勒斯授意。
洛德不过是一把刀,真正握刀的人,从来都是塞勒斯。
将真相和盘托出,不过是想让塞勒斯死的明白些,这已是最大的仁慈。
夜色浓稠,江辰言阖着眼,眉宇间覆着一层淡淡倦意,就这么蜷缩在客厅的躺椅上,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棂落进来,江辰言醒后稍作整理出门,今日要和沈时樾碰面,敲定后续事宜。
谁知刚走过临街拐角,一道颀长的身影便横亘在身前,硬生生拦住江辰言去路,江辰言不耐烦皱眉。
又是谢怀瑾。
眼前人瞧着有些狼狈,身形肉眼可见地消瘦许多,眼下是浓重到化不开的青黑。
谢怀瑾喉结微动,声音沙哑又干涩,像是怕被驱赶一般,急急开口:“我就是想见你,没恶意。”
第11o章心思不纯
江辰言不动声色后退一步,仅这一步又刺痛谢怀瑾。
“我只是想好好道歉。”
谢怀瑾近乎卑微哀求,“就给我一个机会,不行吗?”
看着谢怀瑾这副模样,江辰言莫名其妙,甚至掺点前所未有的新奇。
“我实在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渣,怎么会突然换了副嘴脸?你就半点没察觉,你现在这样的行径,对我而言不过是变本加厉的骚扰?”
人渣。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谢怀瑾苦笑一声,“我……”
眼见江辰言眉眼愈冷淡,要转身离开,谢怀瑾终于用尽全身力气,艰涩地吐出那几个字。
“我后悔了。”
那些年少时荒唐的所作所为,终究化作最锋利的回旋镖,在时光兜转,最后卯足力道重重砸回自己身上。
江辰言闻言,薄唇扯出一抹极淡的、带丝嘲弄的笑,“后悔?”
后悔在飞艇上卑劣的胁迫,妄图用蛮力将他桎梏在身侧?还是说把自己当作解闷玩意儿?
江辰言抬手狠狠攥住谢怀瑾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布料揉碎,“所以,你现在这副模样,是想补偿我?”
谢怀瑾被江辰言攥着衣领,脖颈扬起,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清冽又干净,是从前他从未在意过的味道。
他喉咙干涩得疼,唇瓣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是……”
那是星耀花的香气,是江辰言的信息素。从前他浑浑噩噩,从未放在心上,直到这人差点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他才后知后觉去搜寻这种气味。
没意思,江辰言懒得再理会谢怀瑾,松开谢怀瑾衣领,“你要是真有诚意,就脱离联盟。”
末尾补偿一句,“至少不把你当仇人。”
当陌生人。
谢怀瑾身体瞬间僵住,唇瓣抿成一条紧绷直线。
沉默,便是最直白的答案。
江辰言见状了然,再也没看谢怀瑾一眼,“做不到就滚。”
谢怀瑾眼眶红了,掌心骤然收紧,死死攥住江辰言手腕,不让对方离开。
手腕被攥得疼,江辰言眼底漫开一层冷戾,“什么意思?”
“除了脱离联盟,”谢怀瑾声音沙哑得厉害,“其他的,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江辰言闻言,不耐烦补充一句:“那我要你和祁白他们解除所有合作。”
一句话,谢怀瑾浑身停滞,攥着江辰言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半分,“你想看我们内乱,看我们自相残杀,是吗?”
江辰言神色未变,指尖抵在谢怀瑾手背上,“随你怎么想。”
指尖用力,一寸寸掰开谢怀瑾扣在自己腕间的手指,“松开,我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