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被反复撕裂,鲜血浸透江辰言衣衫。
江辰言脑中只剩下慕司桉那句“逼得他跳入悬崖”。
沈时樾死了,那他也没必要独活。
叶倾钰睚眦欲裂,刚想冲上去横插一脚,却被数名佣兵从侧面包抄,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在她太阳穴上。
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
那些a1pha面无表情盯着战局,明明直接把人带走就好,为什么非要陪那个omega在这里缠斗?
难道是想先把人玩弄一番,折尽对方傲骨,再彻底掌控?
伤势加重情况下江辰言反抗力道不由得弱几分。
慕司桉抓住机会,猛地扯住江辰言头,狠狠将人掼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江辰言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阵阵黑,耳边却清晰传来慕司桉冰冷的声音:“疼才能长记性,乖一点不好吗?”
明明只要稍微妥协一步,就能少受些苦。
为什么非要逼他动手?
慕司桉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看着眼前人浑身是血,心头火气更盛。
被枪口抵住的叶倾钰,眼眶早已红得滴血。
她死死咬着牙,别过脸去。
有时候江辰言会觉得,一个人的牺牲根本算不得什么。
所以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同归于尽。
用尽全力从腰间的暗袋里抽出最后一颗榴弹,手指死死扣住拉环。
趁着慕司桉低头擦拭嘴角血迹的间隙,他指尖力,正准备拉下结束这一切,一道黑影飞靠近,一脚踹在榴弹上。
那枚榴弹被踹飞出去,撞在不远处树干上,随即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
气浪裹挟着火光冲天而起,碎石与木屑四溅,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慕司桉堪堪从爆炸声中反应过来,他转头看向江辰言,眼底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你想死?”
答案再明显不过。
只不过谁也没料到谢怀瑾会突然出现。
所有人表情僵滞,刚才那声榴弹爆炸的余威还未散去,浓烟尚未散尽,这道身影就凭空闯进来。
慕司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谢怀瑾反问,他几乎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晚来一步,江辰言是不是要再次死在他面前?
而此刻江辰言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整个人半跪在满是碎石与焦土的地面上,一条伤腿根本无法支撑身体重量,只能狼狈用手撑着地面。额角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粘稠的血液糊住半张脸,遮住他眼底的死寂。
被慕司桉扯过的头凌乱贴在脖颈间,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鲜血与泥土浸透,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口。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江辰言忍不住出细碎的闷哼,身体止不住微微颤抖。
谢怀瑾指尖刚要触碰到江辰言顶,对方却像被火烫到一般,猛地偏头避开。
“……”
慕司桉动作比谢怀瑾要粗暴得多,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江辰言脸颊,指腹几乎要嵌进那细腻的皮肉里,迫使江辰言不得不抬头。
“你看清楚,在他眼里,我们从来都没什么两样。他哪一次领过我们的情?要我说,不如把他彻底带走,断了他所有退路,到时候他完完全全属于我们,不好吗?”
江辰言目光越过慕司桉肩头,落在谢怀瑾身上,那双曾经盛着星光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茫然、痛苦。
谢怀瑾眼神下意识躲闪,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一下。
有那么一瞬,他竟该死地觉得慕司桉提议,并非不可行。
谢怀瑾蹲下身,竭力与江辰言保持着平视的角度,最终只艰难地挤出一个字:“我……”
“为什么?”江辰言打断他,“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
谢怀瑾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抬手拍开慕司桉手腕,“松点,你没看出来他状态不对吗?”
慕司桉,“……”
随着慕司桉动作一松,江辰言力竭般,踉跄扑进谢怀瑾胸膛,额头抵着谢怀瑾锁骨,单薄的肩膀不受控制微微颤。
谢怀瑾心脏一颤,没听清江辰言究竟说了什么,俯身凑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