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呛出几口水,身子弯下,背着手捂着嘴,发出剧烈的咳嗽,他的面容惨白,又因方才激烈的动作时两颊涌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直到青年的咳嗽声终于停止,他一手捂着嘴,一边看着她说。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云涟道。
“本也要走了。”
云涟直直地看着他,好像没什么好遮拦的,
少女的容貌在月光下看得不甚清楚,他只能望见她一双盈盈双眸,那双眼睛看着他,蓦然迸发欢欣来。
她拍拍手道:“幸好你没死,不然我可就白救人了。”
她望着自己湿漉漉的衣袍。叹气。
好似有些忧恼地道。
“好不容易将衣服弄干,现在又回到原点了。”
他的目光移转到她湿透的衣袍上,却没有任何亵渎的意味,好似只是单纯的看着,像看一片叶一颗草。
他据理力争。
“阁下将我的小院弄得全是血。”
这说的是云涟在对敌时不慎将血肉溅在他的家中。
他指责的语气显而易见,云涟也只好努力道。
“那——抱歉。”
她蓦地睁大了眼睛,好似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出。
“不……”
青年不再看她,低下头说。
“你救了我,将先前一切抵消,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你走吧。”
云涟望着他仍是苍白的唇,望着他湿淋淋的发,忍不住问道。
“就是此时,就是此刻?”
青年不语,点头,背过身去,等待着她的离去,他在心里想或许就像她来时那般悄无声息。
可当他转身回看时,却发现她没有走,仍在原地。
“你……”
他瞳孔骤缩,心中一惊,好像在看一道难题。
云涟却十分自然地接过他的话说。
“我不能走。”
他抿了抿唇,夜风冰凉,打在他湿透衣袍上,带来刺骨般寒意,他却置若罔闻,只是一心一意地看着她。
云涟看着他,骤然笑出。
“至少不是现在。”
她的视线停留在他双膝上,方才她抱着他上岸时她就发现了,他的双腿并无知觉。
“你要是在我把你救下后,就这般轻易死了,我岂不是白白下水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