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看着她,突然叹气。
他道。
“你心肠不坏,是个好人,又长得这般美,若是死了,一定会有许多年轻人为你哭泣的。”
他这话实在是说的没头没尾,且很容易触怒他人。
云涟因他的话抬起头来,少女一双黑眸盯着他,陡然嗤笑了声。
“会不会有许多年轻人为我哭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若再说下去恐怕这里是当真要少一个人了。”
怪人又看了她好几眼,连连赞叹,继而摇头。
“可惜、真可惜。”
少女懒懒一笑,道。
“我也觉得可惜。”
在她话语刚落那刻,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明利起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自寻死路呢。”
少女抽出了刀,刹那间寒芒四盛。
“我今日本不想动手的。”
她叹气道。
怪人咧嘴一笑,道,“你究竟是何时发现的。”
她“唔”了一声,道,“一个人的脸变了、声音也变了,他给人的感觉不会变,你从进来那刻,即使你再隐藏,杀气也藏不住。”
他恍然大悟,不再废话,径直出拳扫去。
破庙外风愈大,连带枝条晃动不停。
明亮刀光与火光交相辉映,二人身影快得出奇,短短几刻便已过了数百招。
终于,云涟将他制于刀下,刀影照出她清凌双眸,怪人——或者称他为刘甫,吐了一口血,他喃喃自语道。
“这不可能……你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黄毛丫头,又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那双眼睛任不甘地望着云涟,怨毒地盯着她,他咬牙切齿道。
“凭什么我练武数四十载,却比不过你,凭什么陆千雪他多管闲事,你们有的这般多,却不让他人去争取!”
也许是知道自己已无活路,他索性也不隐藏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他自是知道自己不是陆千雪的对手,再练十年也不是,所以他索性把目光放在与陆千雪一同来的他的徒弟云涟身上,他满怀恶意地想,要是陆千雪知道他的爱徒死了,那张时候永远也不会动摇的、高高在上的脸想必也会崩塌的吧。
他想的很好,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云涟的武功竟然远超他预料。
云涟厌恶地睨着他,即使此时再不想承认,她在听到此人竟想对陆千雪动手时心里浮现出的愤怒。
陆千雪对她而言,是教养了她十载的师尊。即使她如今对他产生了怨,可不可否认的是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他丢掉性命。
即使知道这世间少有人能伤到陆千雪,她亦无法忍受……
这般想着,她扼住了刘甫的喉咙,她本不是爱虐杀的性子,可此时心中竟浮现出许多她见过的阴私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