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再坚定不过的说。
“为师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是正确的选择,阿涟。”
“我的心中……已经没有遗憾了。”
一瞬间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只有二人的呼吸声在空中回荡。
喉中说出这句话时,无比疼痛,但是他并没有受伤,又怎么会疼呢。
陆千雪想。
少女听后,没有回头,终于如释重负地走了,连脚步似乎也轻快许多。
陆千雪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并没有做错,现在一切都回到正轨上了,无论是他,还是她,都会更好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却是双目失神,感到心中酸涩难耐。
也许只有他这般想着,他才能好受些,才……不至于失控做出他不该做、也不能做的事。
可在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前,他却忍不住唤道。
“云涟!”
少女的身影一顿。
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会怨师尊吗?”
他说的不是恨,而是怨,或许是因为他知道,他清楚地知道,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恨他的。
她的声音也传来。
“不会,已经不会了……因为我知道师尊——”说到这时,她却停滞了一瞬,片刻后才低声道,“并不是害怕世俗伦理,而是……怕我后悔,怕我受世人非议。”
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陆千雪那具神仪明秀、凛然出尘的外皮下根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他是——能为了她幼时一句戏言做许多无理事的人,他是本就将那道黑白界限分得没那么清楚的人。
他害怕的是她将来的后悔,他害怕的是她根本不能分辨爱慕与仰慕的区别。
而她……已经不是那么在意了,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事实上,连云涟也惊异于自己当初会为何这般轻易被他撩动情绪。一起此念,如脱尘网中,昔日苦痛仿佛不再值得一提。
在她说完后,是长久的静默。
她没有听到陆千雪的回答,她也真就这般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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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涟的发髻上斜插着一只翠簪,姜青亘手指抚摸着翠簪的尾端,神情似在凝思。
在姜青亘将此物相赠时,云涟皱眉说不可,她认出那是姜家历来主母的信物。
她已经欠了师兄良多,不愿再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