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娘,听说西城那边来了个医术高超的李大夫,我二叔家的孩子,原先也不甚清明,往那一治。半年功夫,谁想到就好了。”
张婶说时神采飞扬,活像她本人见到了一般。
云涟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
云涟用过饭后去拜会西城李大夫,李大夫看起来是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云涟内心其实已不抱什么希望,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询问李大夫,怎料李大夫抚须深思了半晌,竟犹疑道。
“也并非全无希望……只是——”
他说到后面,吞吞吐吐,显然不怎么情愿。
云涟眼一亮,自然是穷追不舍,他才苦着脸道。
“姑娘,令师的病情,已持续了好几年,坦白的说,在下也不知道,此方是否管用,只是你当真想试试的话……”
李大夫道是有一种稀奇的药草是药方的主药,幸运的是,这种季节,在东边落月崖便生长着,不幸的是,落月崖地势陡峭,寻常人无法上去,采药人多有不走运坠崖者,他看她像是武林中人,又焦急询问,才说给她听。
云涟道是麻烦李大夫了,她这就去落月崖,待采到这昧草药,她便就交给李大夫开始诊治。
李大夫吞吞吐吐,显然是不怎么看好,云涟却也顾不得他了。
-
她没有回来。
奇怪的、总是能轻易操控他心神的那个人好久没回来了。
她离开时对他似乎说了些什么。
少女的声音似乎很是轻悦,含了蜜一般,她对他说。
“师尊,再等等徒儿,您就会好起来了。”
她眨眨眼,自言自语道。
“去落月崖,一切顺利的话第二日就能归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采到李大夫说的那昧药材。”
她摇了摇头,不去想未发生的事。
少女拉过他的手,她拉了拉他的尾指,道。
“师尊,要乖乖等徒儿回来哦,不可以乱跑。”
她说完似是想要什么,含羞似的笑了起来。
“都怪师尊,害的我不得不这样对您说话呢。不过……”
她的语气缓缓,似有无穷的愿景。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吗,他不知道。
言语无法理解,心却无法期骗。
神思是混沌模糊的,她不在身边,烦躁的、杀戮的欲望燃起。
他下意识地按住了心口,里面是他不能理解的情绪,只觉得仿佛要被撕裂开。
惊雷乍来到,冰凉的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他浑身湿透,心中燃起的这种焦躁不安的情绪,仿佛什么要失控,他顾不上头痛,去了她最后离开的方向。
冷是第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