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心全意地依靠他的样子,竟让他上瘾。
养孩子这般奇妙的吗。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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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师尊其实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就是想折腾徒儿——”
“唔……”
她痛呼。
他点了点她额头,笑道。
“无礼。这般不敬师长,也只有师尊会一直原谅你了……”
原谅什么呢。
说到此处,他却陡然想到,好像何时,他也有过这般的想法。
破碎的画面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她的茫然无措,他的愤怒痛苦,可是他抓不住,他想不起来了。
他语气一滞,摇头将这件琐事淡忘,对面前的人说着。
他的语气很温柔。
“今日还要出去吗。现在……会不会有些晚了。”
他话里的意思就是她今日功课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少女顷刻抱着他的手臂欢悦地说要出门。
他淡淡一笑,心中微感失落,不同于喜爱出门的云涟,他却爱与她独处的时候,只有他们二人,不好吗。
只是他亦不忍看她低落的样子,仿佛枯萎的花,令他心疼不已。
在要出门前,少女忽像想到什么,抓住了他的手。
被她猝不及防抓住,他心一跳,柔声问她怎么了。
“师尊手上的伤……”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些羞赧,似乎很不好意思。
是那日惩诫她时她留下的伤,他的食指与拇指微不可察地交叠抚动,感受着她留下的齿痕。
他的心又平稳落回胸腔,道。
“不碍事的。”
她并不相信,她对师尊的了解与人俱增,到现在,她才不信他口中的无碍。
少女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看着他纱布下血肉模糊的伤口,眼睫低垂道。
“师尊果然在骗人。”
“不会的,师尊当然会留意伤处。”当然是如果完全丧失了行动力就没法继续照顾她了。
他温和地说道。
她嘀咕着。
“幸好出门前再检查了一遍……”
少女将药粉洒在伤处,再细心缠上绷带,她打了个漂亮的结,不出意料地又得到了他的夸奖。
少女扬着脖子拉着他出去了,天依旧是黑暗的,永远是黑夜,永远也看不见,可是她的手很温暖,小小的手掌覆在他的手上面,只要她在他身边,他竟觉得其他都不是无法忍受的了。
少女不敢去到太远的地方,有时她摘下一朵野花一株野草,片刻后又将它们攥在手心。
汁液横流。
性子里总要毁坏些什么的本能。
她却并不知晓。
只是觉得这样做很轻松,轻易地按照本心去做了。
她回头望见他在原处等她方才觉得躁动的心安定起来。
少女扑进他的怀里,幸好他是习武之人,不然一定会被她压在地上,少女并未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