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致命处暴露在她手中,大概是除了她谁也做不到,他对她一向并不设防。
少女柔软的、芳香的身子靠着他的肩颈,她的发丝也垂落在他脖颈、随着她的呼吸摇晃。
他怕累着她,干脆将她又抱着,让她坐在他腿上。
“可以了。”
少女抱怨着她还没按完呢,他听了不禁莞尔,听着她的声音,嗅着她的气味,将她抱在怀里,便已觉无上幸福。
即使偶尔他觉得这幸福里有恼人的蚊蝇,也无伤大雅。
他又抚上她的唇。
她就不说话了。
喋喋不休的唇让他忽而觉得口干舌燥。
他时常会觉得奇妙,若要按他从前,大概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变成这样的相处方式。
依她的话,就是他喜欢她,他听到时很低很低地笑了下——他对这一点没什么可质疑的,他只是问,那你呢。
云涟那时像是被他直白的问题惊到了,她将头趴在他肩上,扒拉着自己胸前垂落的小辫,低头慢慢地说。
“我吗,我想我也是喜欢师尊的。”
没有回答前她的语气缓慢,像在沉思,可当她开始说出口,她的语气便变得轻快起来。
其实又有什么不同呢。
好像永远都是这样,依在师尊怀抱里,若是明媚些的像今日一样的天,她的声音也会懒散起来,嘟囔着喊师尊。
他要是轻轻摇头,好似微恼这不成器的弟子时,她就会伸手抱住他,说师尊饶了徒儿吧,今日且歇上一歇。
现在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做她喜欢的人就可以吻她了。
坦白来说,他并不喜欢濡湿的感觉,在过去,这对他而来是麻烦,雨水滴落在衣上发上,血沾湿握剑的手。
但是,身上的这个麻烦鬼是不一样的。
微张着唇,试探着彼此的呼吸,不同于今天干燥炙热的日阳,口腔中的津液交换着,他听见水声啧啧作响,她乱了的呼吸,她浓密的双睫压在他脸上。
她好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在间隙中艰难地说着。
“师尊……怎么突然就……”
她当然是不知道的。
胸中那颗心滚烫、沸腾。
这些日子来对她所燃起的情感有了归处,一切有了解释。
是不是所有未有过的感情都在她一人身上获得。
他的手摩梭着少女艳红的唇,再次重复道。
“只要你只喜欢师尊,其余一切不足为道。”
他在她耳畔诉说。
“向师尊保证吧。”
他强硬地要来了她的承诺,她虽不解,却也并无违抗之意。
流云镇上的花灯节是云涟从没见过的。
到处都是人,明明平日里见了,也不觉得多来着。
仿佛连整片天空都照亮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