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察觉到他在做什么,一股怪异又陌的酥麻感顿时顺着头皮蔓延至脊椎,闻闲整个人倏地一僵,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这次洛时音对他失去了信任,右手撑开,直接包住了他大半个脑袋,小拇指的指尖甚至抵在了他的耳垂上。
他手指微微用上了力,严厉道,“别乱动!”
已经炸了毛的富贵猫,“……”
好不容易熬到清理完伤口,洛时音探身去茶几上拿医用胶带,几乎是瞬间,闻闲整个人在沙上往前弹了一下。
洛时音光顾着研究胶带,没注意到他这点小动作,他买的这种医用胶带可以用来粘合一些不需要缝针的细小伤口,刚好适合闻闲,再加上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帮别人处理过一段时间的外伤,所以做起来得心应手,很快就粘好了。
最后覆上一层纱布,洛时音忍不住往后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好了。”
闻闲已经满身是汗,闻言二话不说站起身,有些僵硬地说了声谢谢。
洛时音跟着起身,抬头看着他的伤口,“这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这段时间你打算怎么办?”
要是被老薛现,不等联盟的人出手,他自己先大义灭亲。
闻闲不甚在意,“戴帽子,或者带,能遮住就行了。”
帽子或者带?洛时音不大赞同,“伤口不能太长时间闷着。”
他顿了顿,试着语气平和地劝道,“其实如果这件事的过错不在于你的话,我觉得……”
以他对闻闲的理解,这人虽然傲,但还不至于没轻重,尤其是大赛在即的时刻。
闻闲皱了下眉,听到这个,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反感。
洛时音见状立刻噤声,低头专心整理茶几。
茶几上那些染血的纸巾触目惊心,洛时音抿着嘴,不敢想象闻闲一个人坐在这里试着擦拭伤口的时候,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情。
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扫进袋子里,洛时音扎紧袋口,起身站了起来。
“你还有别的帽子吗?”他问闻闲。
闻闲摇了摇头,顺手把沙上脏了鸭舌帽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客厅里的窗户半敞着,晚饭时间已过,孩子们玩耍的嬉笑声混合着广场舞的音乐声飘进来,仿佛一曲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乐章。
洛时音小时候就住在这种老旧小区里,虽然总是吵吵闹闹,邻里间却也格外温情,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里一时间有些感慨。
“这是你家?”
他隔着窗户往楼下看,看到了踩着滑板车在花坛里起起落落的少年身影,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抱歉,我只是随口……”
“嗯。”闻闲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眼神难得的柔软。
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他安静地凝视着那些熙熙攘攘的人影,直到察觉到洛时音的视线,才淡淡地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
头顶的白炽灯一片冷白,公寓里的气氛却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尴尬。
洛时音双手揣兜,想了想,突然问他,“晚饭吃了吗?”
闻闲一愣,看着他摇了摇头。
“冰箱里有东西吗?”洛时音转身走进厨房。
闻闲一脸莫名,跟着他走过去,刚站到厨房门口,就和重新关上冰箱门的洛时音对上了视线。
洛时音无话可说地看着他。
你家的冰箱可真是比你的脸还干净。
闻闲木着一张脸解释,“我平时都叫外卖。”
看出来了。洛时音默默低头掏出手机。
半个小时后,负责跑腿的小哥把洛时音买的菜送上了门。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叫外卖,这里是市中心,哪怕半夜也有很多饭店开着,但莫名的,两个人谁都没提这件事,而是很有默契地一起提着两大兜菜回到了厨房。
洛时音捋起袖子,把一大堆调味料瓶瓶罐罐在料理台上码好,整个厨房顿时就有了活气息。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两个人都饿得饥肠辘辘,洛时音忙着准备肉,扭头看到闻闲杵在厨房门口,本着有壮劳力不用白不用的原则,吩咐道,“过来把菜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