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视线安卡莉向下望去。
他的小臂处出现了一条血痕,鲜血顺着皮肤纹理一直向下滑到了对方握着她手腕的地方。
一时之间,安卡莉竟然分不清刚才那道轻微的感觉是来自对方手指的摩擦还是温热血液的触感。
安卡莉唤了一声:“宋警官。”
轻柔的语调传到宋以观耳畔,他轻笑着应了一声,便松开了手。
这之后,安卡莉抬眸望了望四周,现并没有人朝这里投来目光,似乎是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不是很显眼。
她安心地从桌面上拿了几张纸巾按压在对方的伤口上,随便擦了擦自己身上黏腻的液体。
紧接着便听到了服务员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踩滑了。”
“你们的衣服和这位先生的伤口……”
他颤的双手反复交握,用着不安的眼睛看向安卡莉和宋以观身上湿了一些的衣物以及宋以观手臂上的伤口。
一副紧张担忧的模样,等待着来自对方的死刑判决。
安卡莉看他的样子,扯了扯只是颜色变深了一些的裙子,柔声道:“我的裙子没事,回去洗一洗就可以了。”
服务员连忙道谢,然后去看另一个受害人。
宋以观握着小臂上的纸巾,轻薄的衬衫透出里面的肤色,神情懒散地站在她的身旁抬起眼。
在她的话音刚落下便接上:“我听这位女士的。”
服务生吐出一口气,转头望向安卡莉,眼神莉带着期意。
安卡莉听见宋以观说这话愣了一瞬,侧头看向他指了指自己道:“我?”
宋以观见人望过来,偏着点了点头,在对方要说出拒绝的话时,微微闭着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嘴角扬着笑,“手疼,不想说话。”
安卡莉忍不住按了按眉心,突然她也觉得有些疼。
头疼。
但看着宋以观就想让她做决定的举动,安卡莉舔了舔唇,叹了一口气,对着那个一脸期意的服务员说:“他也没事。”
服务员忙不叠地道了好几个谢,然后去后面找清洁工具。
原地就剩下了安卡莉,宋以观以及那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程妄。
“程妄,我不是听说你快不行了吗?”
说完这句话,宋以观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现在看来……还是那副老样子。”
程妄抬起眸,嘴角露出冷笑,声音低沉:“死了会通知你的,别着急。”
安卡莉听着两人呛声,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乎上次江祈和宋以观之间也是这样的,只不过没有这么明显,大家都还维持表面的和平。
这不禁让安卡莉感到好奇,这三人之间是有什么样的矛盾才会出现这样看对方都不顺眼的情况?
紧接着,她听到宋以观将身体倚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道:“那你这是在……提前通知我?”
安卡莉从来不知道宋以观的嘴能毒成这样,之前只是觉得对方行为轻佻,喜欢撩拨人,像个狐狸精。
但似乎想想,之前和江祈说话的时候对方这一性格就有征兆了。
只是没想到和程妄对起来之后,这嘴更是毒得没边了。
眼见程妄四周的气氛瞬间冷下来,安卡莉只好将视线移开,脑袋里在想自己该找什么借口离开这快冻死人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