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呈的视线随着安卡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处,那里有一道红色的伤疤,一看就是最近愈合的。
他将上移的袖子往下扯了扯,扬了一下嘴角,毫不在意道:“一点小伤,没什么的。”
看见磨砂玻璃后的身影时,他语气一顿,然后拿着杯子往前走,现身后的人依旧站在原地,他问道:“你不过去吗?”
安卡莉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但也仅仅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指了指阳台:“有点闷,我去吹吹风。”
“好。”
两人的话题到此结束。
安卡莉没有说谎,在蒋呈离开之后她也离开厨房走到了阳台。
江斯理家的阳台是落地窗,放了两张看风景的小型沙,中间是张桌子。
她把水放在上面,将窗户打开一小条缝,然后靠在沙上。
冷冽的风吹散了一些燥意,带来了清凉。
安卡莉很怕热,也很怕冷,但两者相比她更怕热,热感会让她的手指胀,像冬天的冻疮一样,痒肿胀让人感到不适。
“怎么跑这里来了?”
江斯理的声音很淡,像迎面的春风,带着微弱的青草香气,懒懒散散的,和他人一样。
安卡莉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模糊不清:“有点闷。”
即使如此江斯理还是听见了,阳台无光,光是从客厅照射过来的,有些昏暗,带着朦胧的美。
他想说些什么,但看见对方疲惫的状态,无力的声音,只是转身拿过了一床毯子丢在她的身上,“冷,盖盖。”
便也不再打扰她。
安卡莉的确有点困了,她的眼皮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阖上,感觉再过一秒就能睡着了,所以在对方丢过毯子的时候,她就打开盖上了。
感冒烧和盖毯子两者的区别她还是能分得清楚的,而且去稽察部报道的事情容不得她请假休息。
蒋景希下线的时候还专门过来看了看,见人真的睡着了便安静的离开。
但等她走到玄关附近的时候,就听见一道开门声。
“咔嚓。”
第2章
从门打开到看见门后的人仅三秒钟的时间,蒋景希看清人之后站定,朝着来人喊了一声:“江祈哥。”
她是见过对方不少次没错,但每次见面都会被震惊一次。
江祈仅仅只是站在门口,就显得他身体修长挺拔,身上穿着黑色毛衣,手中拿着外套,白皙的手臂露出皮肤下的青色纹路,很是疏离客气。
他微微颔,面上是一片宁和淡漠。
不知道是他的名字太过有威信还是蒋景希的声音过于有穿透力,客厅坐着的几人听见声音迅站起身,走过来打招呼。
“祈哥。”
“哥。”
江祈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时间,2:56,他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是交代他们道:“别玩太晚。”,说完便往厨房和阳台的过道走。
这是上楼的唯一路径。
但留下来的几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都在说:“不是说江祈哥不回家吗?”
江斯理揉了揉脑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哥突然回家了,一个月不回一次的人,现在偏偏被他撞上。
他都能预告到自己明天的下场。
蒋呈叹了一声,拍了拍江斯理的肩膀,“我先回家了”,眼里全是‘兄弟保重’。
江斯理‘唉’了一声,一把揽过对方的肩膀,“别走。”
蒋呈下意识弯腰,绕过他的手转身,双手合十对他拜了拜,“别了,我不想下次出不了门。”
他没忘记,上次他爸妈在和江斯理他哥闲谈的时候,‘无意间’知道了他在外面飙车。
就这之后,他的所有车都被收走了!
蒋景希望了望自己的哥,又看了看面前的江斯理,说了一句:“抱歉。”
最终江斯理只能看着面前被关上的门,露出一个被气笑的表情。
这个行为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客厅他还没有收拾。
把易拉罐丢进垃圾桶,他开始收拾桌面,等到接近3点半的时候才收拾好,本来这些东西可以等明天请保洁的,但今天他哥回家了,这回算他失策。
不知道是梦境过于真实,还是睡得不安稳。
醒过来的安卡莉握了握手心,刚才酥麻的感觉一瞬即逝,就仿佛有一只蚂蚁爬过一样,甚至比之更甚。
她揉了揉困意十足的眼睛,从沙上起身,然后半天没有动作。
手捏到了触感软绵的东西,安卡莉低头一看是压在她身下的毯子,她将嘴边的头挽到耳朵后面。
?
她明明记得刚才她盖的毯子掉了一部分在地上,因为太困了,她还没拉起来就睡过去了,为什么现在毯子是压在她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