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展开的树枝遮挡住了空中的大雪,落在枝头,覆盖了白茫茫的一片,地下的草地还是如春一般靓丽。
刚刚结束检查的安卡莉接到光脑的瞬间有些呆愣,她不知道江祈是如何得到她的联系方式的,因为她没有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过对方。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江祈哥。”,她唤道。
“要来看看斯理吗?”
江祈挂断通讯之后,望着纷纷扬扬的雪,心中升起一阵模糊的情绪,像风,像雨,像抓不住的雾。
安卡莉打开江斯理家门的时候,江祈正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了她的面前,她甚至能轻易看见对方充满力量感的背肌,宽厚的臂膀,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站起身。
“他在三楼。”
言简意赅。
路过二楼的时候,安卡莉无意间看见了一个人。
穿着散漫,上衣是一件灰色的羊毛翻领夹克外套,只是在外套里面他套了件家居服,露出了削弱的脖颈和锁骨。
他也头也很……标新立异,安卡莉只能用这个词去形容。
个人特色很鲜明。
安卡莉没有朝陌生人打招呼的习惯,看到他的时候也只是轻轻的一瞥然后离去,只不过在离开之前被叫住了。
但叫的不是她。
“江祈,不介绍介绍?”,程妄挑了挑眉,趿拉着鞋子往前走了几步。
安卡莉这才看清楚这人的长相,张扬且轻佻,略微虚弱的脸色配上他那头白金色的头意外的很适配。
江祈听见他问停住脚步,介绍道:“斯理的朋友,安卡莉。”
还没等江祈介绍程妄,他便扬了扬嘴角伸出手,在安卡莉握上的瞬间偏了偏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程妄。”
这只是一个小小插曲,安卡莉并没有放在心上。
看着交织攀爬在房间里的藤蔓,即使她做了一点心理准备,但现在看来这心理准备做得不够。
和爬墙虎似的,不管是地板还是窗户都基本上覆盖了盎然的绿意,比他们两个在房间里的时候更甚。
安卡莉皱着眉问:“他进入安抚期了?”
只有安抚期间会有堆叠类肢的行为,类似求偶需要用巢穴一样。
江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颔。
安卡莉挣扎着解释:“不是我诱导……”
“我知道。”
江祈了解江斯理,除非是他本人愿意否则是不可能让自己进入安抚期的。
安卡莉听到他这样说暗暗松口气,只要不要误解自己,影响她的毕业证就好,这样的话,成为江斯理的安抚者好像也不是不行。
安抚者有概率可以同异化者一样出现相同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有人会去诱导异化者出现安抚期。
而且想到最后江斯理说的话,安卡莉纠结了一会,还是没办法对其置之不理,毕竟他也是她的朋友。
“我可以帮他。”
安抚期也就三天的时间而已,一眨眼就过去。
江祈移开落在她头顶的目光,手微微握拳,手臂肌肉绷紧,有些喑哑地开口:“你决定好了?”
“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