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往前走了两步,她便顿住了步子。
后颈传来厚重,亲肤,温暖的包裹感。
是一块深色的羊绒围巾。
安卡莉抬起头,只看见了那双上挑的桃花眼,里面倒映着一些细碎的雪花和她的身影。
宋以观偏了偏头,姿态松散形如没骨头一样,额前的头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却为他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勾人感。
只见对方身体微微向前倾,身后乌黑的头顺着肩滑落下来,然后凑近凝视着她。
安卡莉不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微眨了两下眼,“怎么了?宋警官”
“你的伤口好像已经看不见了哎。”
他的声线偏低,带着沙哑的颗粒感,说话缓慢,故意拖长的尾音像风一样掠过她的耳膜,微微痒。
她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颊,又放下手,柔声解释:“因为化了妆所以不是很明显。”
但显然对方不在意这件事,更像是突然之间好奇便随便问了问。
紧接着他上前两步,捏住围巾的尾部将其绕在她的脖颈上,缠得不是很紧,不至于让她感到难受,只不过……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她问。
宋以观弯下腰,将脑袋凑到她的身旁,唇几乎贴紧她的耳廓,声音又轻又缓:“生病的人总归是要特殊对待的。”
安卡莉偏开头,伸出手揉了揉自己充满痒意的耳朵,在放下的一瞬不小心碰到了柔软且冰凉的物体。
她下意识望向对方泛粉的唇,“宋警官,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听见这话,他嘴角微微上扬,眼波流转,“不是有意,那就是故意的?”
安卡莉微微怔,虽然她知道对方是这样一个轻佻,行为举止之间都充满撩拨的人,但现在的这些话还是让她不太适应。
“宋警官。”
她用着柔和的声调唤了一声。
意在提醒对方。
宋以观抬起那双蛊惑人心的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卡莉小姐,抱歉,看来我玩笑开过头了。”
他将手揣进口袋里,向前走了两步,侧着脸回头用余光看她,语气当中半真半假地带着些落寞:“我还以为和卡莉小姐已经是生死之交了,现在看来只有我这样认为。”
安卡莉站在原地,对方的话掠过风雪带上了些寂寥的意味。
她之前猜测过对方靠近她是有目的,但现在想想又觉得不合乎常理。
毕竟宋以观冒出自己生命去救她这件事根本无法用这个原因去解释。
单纯的乐于助人?
可为什么不去救其他人单单只救她?
再说了如果对方真的有目的,那要什么样的目的才会牺牲自己的性命?
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她?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之前的那些举动岂不是在践踏对方的真心?
安卡莉揉了揉眉心,她内心虽然还是偏向对方接近她是有一定目的,但在将所有的不可能都排除之后,只剩下那个她不愿意相信的可能性。
所以,安卡莉打算保留这个猜测,现阶段和对方维持好关系。
如果她的猜测正确,也可以从对方的细枝末节当中现破绽,但如果她的猜测不正确,这样也不算践踏对方的真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