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的医生敲了几下面前的桌子,抬了抬眼镜框。
紧接着边在光屏上查看对方的身体信息边扫了他一眼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江斯理看了一眼对话框,收回手环,声音低哑:“有点事。”
医生侧着头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第一次出现安抚后遗症之后不及时进行治疗?”
“你应该清楚安抚后遗症所产生的异化反应有多严重。”
江斯理双手搭在桌上,双眸微微下垂,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忘记了。”
听见对方这样的说,医生微微皱了皱眉,这样重要的事情也能忘记?
但他也没有多管闲事,给对方开了一个月的脱敏治疗。
看着手环里每周多出一次的脱敏治疗和禁止请假的蓝色提醒,江斯理揉了一把后脑勺的头,有些烦躁想起昨天他哥说的话。
“去军校接受治疗。”
透着凉意的语调加上那双不耐的眼眸,让人根本不敢反驳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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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看着手环上传来的通话邀请,安卡莉停下换衣服的动作,接起手环。
还没等她开口,手环另一头的人就说道:“卡莉,楼下有人找你。”
这是负责人事的同事,平时如果有人拨打公号找人也是由她联系。
所以安卡莉下意识问道:“他有说他是谁吗?”
“没有哎。”
“好,谢谢你,等会儿我去看看。”
挂断手环,安卡莉穿上自己的衣服,从换衣间出来的时候还看了看时间。
12:36,这个时间点会有谁找她?
等她从一楼大门出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空地中的林澈。
簌簌的雪落在他乌黑的头上,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脸颊上的伤口形成了褐色的痂,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
他用着那双带着些寂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大门。
几乎在看见安卡莉的瞬间,他就动脚向前走。
而此时电梯门突然被打开,宋以观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安卡莉,他走了几步打算叫住对方。
冷不丁的和不远处那人狭长的眼眸对视上。
警惕,防备,审视。
但等安卡莉靠近时,那里面的神色变成了……
占有,贪念和渴望。
宋以观轻笑一声,挑了挑那双饱含深情的桃花眼,懒散地用肩靠在身旁的门框上,垂顺的头滑落至一旁。
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在里面。
等那道身影靠近,林澈微微敛眸,掩去了眼底的神色,等再次抬起的时候只剩下沉闷的双眸。
他的余光同样看见了从门框边上站直身体的人,只见那人脸上的笑意缓缓落下。
被对方察觉到他的另一面,林澈不在乎,最好那人能因此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